「再加一根金釵。」柳蓉娘手指在請帖上敲了敲。
「成交。」杜啟書道,「你親自送到她的手裡,如果人能請到,就再給你加兩套首飾。」
杜蓉娘拿走了帖子,在手中晃了晃,俏皮道:「我儘量。」
她自也沒有想到蕭七小姐竟然是個這麼溫和的人,不僅好好招待了她,還當場就應下了宴請,承若當日必定會到。
兩人相處的非常愉快,杜蓉娘甚至有了一種找到知己的感覺。
她素來不喜歡盛氣凌人的表姐蕭清芍,平日裡都是儘量避著,不願意在她面前伏低做小。
如今在蕭霽月這裡,得到了春風般的對待,讓她立時起了親近的想法,還能幫哥哥拉拉線,賺幾件首飾,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。
宴會當日,蕭霽月盛裝出行,人美心善,與幾家觀望的閨秀千金相處的都非常融洽。
就是假似偶遇的杜啟書,她也滿臉笑意地與其閒聊了幾句,圓了這一場宴會的初衷。
一場閨秀之間的賞菊宴,可以說是做到了賓主盡歡。
自此之後,蕭霽月算是打開了江都城的閨秀圈子,各種名目花頭的宴會帖子,如雪花一般飛進了琢玉園。
蕭霽月的咳血之症也在這種莫名其妙熱鬧起來的氛圍中好了,小姐們忙著社交宴飲玩樂,公子們也跟著湊趣看美人,好像所有人都將她的病症忘了一般,沒有人再提起。
五天一大宴,三天一小宴,其中沒有宴會的日子,她又出現在城中各處的茶樓酒館之中。
妥妥的一個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富貴小姐。
蕭霽陵很高興,甚至不時還派人送一些珠寶首飾,就連對她最是戒備的杜姨娘都放鬆了心神。
唯一越看越不順眼的,是蕭清芍。
她這般風頭無兩的聲望,是蕭清芍努力了這麼多年都沒能得來的。
蕭霽月只不過走出府門一個月,就成了江都城中標杆一樣的人物,走到哪裡都是人們目光追隨的所在。
以前的蕭霽月藏於深閨無人知無人識,蕭清芍羨慕她被蕭霽川如珠似寶的藏著。
現在的蕭霽月走在街上人人識得,人人矚目,她又嫉妒她奪走了所有人的關注。
但這一個月中,蕭霽月的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來了。
不停的聽,不停的篩選有用的信息,不停的記錄分析這些信息,靠一雙耳朵,了解把控整個江都的信息,甚至是整個淮南道。
若不是她的特殊體質,根本撐不下來。
這卻是最快速的方式。
她不怕吃苦,她只怕讓敵人活得太長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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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八,杜姨娘的父親六十歲大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