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———」杜姨娘奔潰大叫。
蕭霽月提著刀走到她的面前,刀起刀落,驚叫之聲戛然而止,杜姨娘也追隨著杜家人去了。
「蕭雀,將所有屍體扔到一起,與這座院子一起燒了。」
蕭霽月走到蕭扶城身前,提刀割斷了綁縛他的繩索,道:「爹爹,可以回家了。」
「啪!」
蕭扶城一巴掌摑在蕭霽月的臉上。
蕭霽月並沒有躲,生生受了這一巴掌,白淨美好的左側臉,立刻通紅一片腫脹起來,慘不忍睹。
她笑道:「爹爹,回去吧。你既然容得下二哥哥,現在就容得下我。」
「你要想保住蕭家的榮華富貴,就只能幫我。」她忽然壓低了聲音道,「我跟爹爹一樣,不想看著蕭家敗落,蕭家繁盛下去,哥哥才能香火永存。」
「爹爹,也不用傷心太過,想一想,你還有九弟呢。」
蕭扶城瞪著她看了半晌,沒有說話,而後理了理衣衫鬢髮,抬步向外走去。
持箭的士兵從牆頭屋頂撤離下來,有一部分士兵提著準備好的桐油進來,澆在屋子和屍體上。
十幾個火摺子一齊扔下,大火瞬間蔓延開來。
蕭霽月從衣擺上撕下來一條紅紗,繞過鼻樑,遮住腫起來的下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銳利的鳳眼。
她扔了手中的刀,向外走去,飛霜、柏松、蕭雀跟在她的身後,再之後是院子中的披甲士兵。
所有賓客都還一臉菜色地站在外面的庭院之中,見蕭霽月出來,眼神躲躲閃閃地看過來。
蕭霽月紅紗蒙面,眼睛像鋒利的刀子一般從眾人身上掃過,冷聲道:「杜府壽宴,突生火災,火勢太猛,救援不及,杜府眾人已葬身火海。」
「今日之事,我不想聽到第二種聲音。」
「蕭雀。」
蕭雀拱手應道:「是,小姐。」
蕭霽月出了杜府,沒有再坐馬車,躍上馬背,帶著一群人穿過大街,向蕭府而去。
蕭雀站在眾賓客面前,手指撫摸著刀刃,警告道:「各位都是有家有業的貴人,不要為了無關的事,多嘴多舌。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,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,引來殺身滅家之禍,就不要怪蕭某今日沒有提醒大家了。」
眾人看著他如惡狼一般的眼神,和那依舊沾染著鮮血的長刀,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幾分。
一個穿著華貴俗氣的胖子哆哆嗦嗦地走出來一步,拱手道:「蕭爺,我今天就出來吃了頓飯,什麼也沒有看到。」
「叫什麼蕭爺,叫雀爺。」蕭雀瞪了他一眼。
那胖子又哆嗦了一下,立刻諂笑道:「雀爺,一切聽雀爺吩咐。」
蕭雀睨視著他:「不對,是一切聽七小姐吩咐,懂了嗎?」
胖子躬身拜道:「懂了,懂了,以後小人唯七小姐馬首是瞻。」
「可。」蕭雀點點頭,擺擺手道,「放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