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之後,蕭霽月命何達帶一小隊人馬,去壽州城中報信。
她與手下人,換了壽州軍的衣服和馬,偽裝在隊伍之中。
一行三十餘人,快馬疾馳向著壽州城去。
待到城門之前,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,何達舉著火把,大聲叩門:「壽州軍右都尉何達,有急事稟報魏副使,請開城門。」
「城門已關,有事明日再來。」大門沒有開,城牆之上,有人舉著一盞油燈,向下喊道。
「這位兄弟,請代為通傳一聲,事情與蕭七小姐有關,非常緊急,誤了,怕是壽州難保。」
上邊靜默了片刻,那人終於說了句:「你們先等著。」
然後一點如豆燈光,消失在了黑暗之中。
一刻鐘後,副使魏豹出現在城牆之上,手中舉著一個燃燒旺盛的火把,喝問道:「何都尉,什麼事情這麼急,連明日都等不來了。」
他眉頭緊蹙,心下不安。
本來計劃事成之後是陳亮過來報信的,怎麼來的是何達?
何達聽到魏豹的聲音,沉痛道:「頭兒,出大事了,營里的兄弟們與蕭七小姐起了衝突,動了刀劍,打起來了,死了很多人。」
「有人誤傷了七小姐,七小姐身受重傷,被她帶來的人護著逃了出去,揚言要回去調兵滅了我們壽州軍。」
「兄弟們去追,沒有追上,讓他們跑了。」
「咱們壽州軍要大禍臨頭,營里的弟兄們亂了起來,不少人要趁著江都軍還沒來先逃。」
「屬下能力有限,實在是控制不住局面,只能來求副使快點回營,主持大局。」
魏豹心中咯噔一下,一瞬間有些慌亂。
他沒有想到,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一步,只要把人趕走就行,怎麼能打起來呢,打起來也沒什麼,怎麼能將蕭七給傷了。
這下不是把蕭扶城給得罪狠了,往後還能怎麼辦?
他現在必須回去,壽州軍就是他的籌碼。
有壽州軍在手,他不管是跟蕭扶城談判,還是徹底翻臉投靠河南道,都有籌碼可以上談判桌。
若是壽州軍散了,他一個光杆將軍,就什麼也不是了,誰也不會將他看在眼里,別說榮華富貴,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。
魏豹在心裡大罵,何達這個廢物,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卻忘了自己私下裡搞的那些事情,並沒有知會過何達。
何達這人圓滑得很,做事情又要講一些「歪理邪說」的原則,很多不光彩的事情,他根本不接,所以不算是魏豹的自己人。
但想將他搞下去也很難做到,好在他不攬事也不惹事,只混自己的日子,放在那裡倒是也讓人放心。
他著急忙慌地走這一趟,也說得過去。
如果壽州軍沒了,他這個都尉也就沒了。在蕭扶城眼里可分不了這麼細,都是壽州軍的將官,說不定一樣也要被追殺。
想了那麼多,魏豹對何達的防備之心越來越弱,已經覺得他跟自己,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