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這一出去,立刻引起了街市上人們的圍觀,兩側酒館茶樓上也有不少人探出頭來觀望。
漸漸的,他們迸發出來的激.情,感染了那些同樣身負武力,追求榮耀的遊俠壯漢們。
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最容易被激.情和熱血裹挾的人,如今聽了這樣的話,看了這樣的場面,體內的血液一下就滾燙了起來,催著他們跟上去,催著他們去成為人人口中稱讚的勇士。
他們從四面八方的街道店鋪之中匯集過來,加入其中,人數越來越多,隊伍越來越龐大。
有想明白的,也有沒想明白的,有想做一點事情的,也有湊熱鬧的,其中甚至還混入了幾個豪氣沖天的姑娘。
大家興奮地呼喊著,一路向府衙的方向走去。
府衙這邊已經得了消息,長史郭介正要派人前去攔截,莊春聞言,出手阻攔住,道:「這是七小姐的事,你們不能亂動。」
郭介皺起眉頭,道:「這是聚眾鬧事,如此多的武人沖向府衙,若是處理不好,讓他們一時激憤沖入府衙內,後果不堪設想。必須提前控制住,引向別處,再請戚副使派兵來保護府衙,保護七小姐。」
莊春道:「你這是處理正常遊行集會的策略,但是現在他們是來追隨七小姐的,是七小姐的擁護者,必須先請示七小姐,再做處理。」
他再次強調道:「不准妄動,我立刻去後院請示七小姐。」話畢,人已經疾步向後院走去。
長史郭介站在原地跺了跺腳,看了一眼等待吩咐的差役,沉聲道:「出去,等莊刺史的吩咐。」
那差役縮著身子,退了出去。
郭介一屁.股坐到椅子上,心中憤憤,他當然知道,這些人是為了追隨蕭霽月而來的,這才是最可怕的,她一個人就已經夠能折騰了,若再加上這麼一群惹是生非的武人遊俠,還不把整個淮南顛飛了天,他們這些人哪裡還有好日子過。
莊春真是一條好狗,無時無刻不想著他的主子。蕭霽月說的好聽,不會謀奪光州,這又與謀奪了有什麼區別。都怪他們以前眼瞎,沒有發現府衙之中,還潛藏著莊春這麼個狗東西,悔之晚矣。
他們好像忘了,沒有莊春,還有王春、李春,是他們自己無能,阻擋不了蕭霽月伸手。
人總是將苦難歸咎於別人,為自己的無能找千萬個理由。
後院之中的蕭霽月聽了稟報,笑了笑,淡然道:「讓他們來就是,你們不要插手。」
莊春很乖覺地應聲退下,並沒有多問。
蕭霽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無聲地笑了笑,沒想到這個隨手扶起的刺史,還真是有些手段,挺好用的,若是能一直這麼好用就好了。
半個時辰後,那浩浩蕩蕩的隊伍終於到了府衙門口,隨行還有很多看熱鬧的百姓。
府衙門口一時被擠了個水泄不通。
個人站到了群體之中,仿佛力量變大了,膽子也變大了,平日裡莊嚴肅穆的府衙,現在在他們眼中一點都不可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