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未明前,已經抵達了之前的野渡口,蕭霽月帶著眾人上了岸,蕭雀帶著幾人掌船繼續往下遊行去,然後轉道由陸路回江都。
岸上密林深處早已有備好的馬,眾人騎馬急奔的方向正是慶蒼山,一路上特地留下了些許痕跡。
他們走的是人跡罕至的山路,並沒有見到什麼人,下午已經抵達慶蒼山。
眾人上山以後,地窖中那些昏迷的山匪早已經清醒過來,只是手腳被綁,動彈不得,嘴上一直罵罵咧咧沒有停過。
蕭霽月立刻下令將地窖之中的所有山匪放了出來,拉到之前舉行宴席的院子中,重新餵下迷.藥,按在座位上殺了,做出一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樣子,有人為了獨吞財富,迷殺同伴。
而後放了一把火,燒了這個院子,留了幾個完好的屍體在外邊,又將二當家三當家等十來具屍體搬上馬車帶走,重新回到那無人的野渡頭。
這一路上,自然也是留足了證據。
將那幾人的屍體綁了石頭沉入江底,馬車拍碎投入江中。
眾人用棉布裹住了馬蹄,繞道遠去。
三日後,所有人都順利回到江都城,運送淮南賦稅的漕運被劫一事,已經傳了開來。
漕運衙門查出來的結果,果然如蕭霽月計劃的一般,認定是蒼慶山上的山匪所為。
山匪又因為分贓不均,窩裡反了,現在二當家三當家帶著幾人和財物不知所蹤,謠傳他們已經順著長江出海。
漕運官員也多次來過江都,希望蕭扶城再重新籌措一份賦稅,好去雲京皇帝那裡交差。
但來人直接被蕭扶城打了出去,說:「我們淮南現在一粒糧食也沒有,想要,等明年吧。」
漕運衙門沒轍,賦稅追不回來,最後只能將調查結果送去雲京。
蕭霽月回到琢玉園的第二天,便被蕭扶城叫去了書房。
他特地屏退了所有人,壓低聲音問道:「是不是你乾的?」
蕭霽月笑道:「爹爹覺得呢?」
蕭扶城皺著眉頭,瞪了她一眼,道:「呵,我一猜就是你乾的。從你說去光州討賦稅的時候,就已經開始計劃了吧?」
蕭霽月淡淡地笑了一下,並沒有應聲。
蕭扶城呵斥道:「你到底要幹什麼?」
「不幹什麼。」蕭霽月冷笑一聲,「在這樣風雨飄搖的朝代,淮南道百姓能有今日這樣安定富裕的日子,是誰的功勞?是爹爹你多年來的苦心經營。」
「他們吃著淮南百姓種出來的米糧,穿著淮南百姓織出來的錦衣,卻殺了你的兒子,我的哥哥。」
「我很不開心呢,糧食給他們吃,不如給我們淮南百姓吃。大周皇帝富有天下,不至於少了淮南一地的賦稅,日子就過不下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