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皇上在這裡搜出一件龍袍,不知道魏國公府還保不保得住呢?」蕭霽月笑道,「以國公爺的通天手段,怕是也不懼吧?」
魏國公心里咯噔一下,瞪向蕭霽月,只覺得這個丫頭是瘋了,竟然敢這樣要挾他,「你說出這樣的話,覺得自己今日還能走得出國公府?」
「哦?我走不走得出去,是我的本事。魏國公府這塊牌子,還能不能掛上三日,就看您老人家的本事了。」她端起茶杯,灑脫自如地喝了一口,笑道,「咱們各憑本事。」
「當然,就算我今日死了,也不妨礙傅家的謀逆之行在三日之內被揭露。」
「蕭小姐真是好本事,我傅家何曾得罪過你,只因不願意幫你,就要招來滅族的報復?」魏國公皺眉瞪著她,眼睛裡滿是厭惡。
蕭霽月從容笑道:「懷璧其罪的道理,國公爺這樣的聰明人不會不懂吧?」
她手指隨意地從棋盤上捏起一枚黑子,扔進棋碗之中,輕聲道:「國公爺的手也不見得比我.乾淨多少,就不要在這裡裝什么正人君子了。交易,咱們雙贏;掀盤,兩敗俱傷,您選哪一項,在下都奉陪。」
說著話的功夫,她已經將整個棋盤上的黑子,全部清理到了棋碗之中,而後敲了敲棋盤,笑道:「還是這樣,結束的比較快。」
她抬起眸子,凝視著魏國公的眼睛,等待著他的答案,眼睛裡既沒有緊張,也沒有急迫,坦然平靜,仿佛不管結果如何,對她來說都無甚重要一般。
一族的命運,就是她手中一枚不怎麼重要的棋子而已。
「蕭小姐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」魏國公重重嘆了一口氣,遺憾這樣的人物怎麼沒能生在他們府里。
家裡若是有個這樣的孩子,他哪裡還用如此憂慮不安。
「國公爺提條件吧?莫要再提婚嫁之事。」
魏國公道:「好,若他日我傅家有滅族之難,你要不計代價地為我傅氏保下一脈香火。」
「成交。」蕭霽月點頭,接著道,「請國公爺告知當年真相。」
魏國公動手撿起棋盤上剩餘的白子,嘆道:「是永壽公主。她這些年仗著皇上的寵愛,不知道禍害了我大周多少好男兒。」
「那年她不知怎得惦記上了你哥哥,許是你哥哥才華橫溢又俊美不凡的名聲傳入了她的耳中吧,說起來你哥哥也算是為聲名所累。」
「她去信淮南招你哥哥入府為面首,被你哥哥拒絕了。便一怒之下,命人取了你哥哥的性命泄憤。」
「那國師又從中扮演著什麼角色?」蕭霽月淡淡道,聲音里不見絲毫的憤怒和悲傷,冷靜漠然得可怕。
魏國公頓了頓,接著說道:「據說,是國師發現有一顆疑似帝星的星辰出現在東南,公主恰好知道了這件事,便脅迫國師暗示聖上那顆帝星是蕭霽川。當時蕭霽川已經在東南聲名鵲起,光輝耀眼,仿佛也印證了這天象。」
「這種事情一旦有了懷疑,歷來帝王都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。」
蕭霽月問道:「然後皇上就命人除掉了我哥哥?」
「對,若不是公主在氣頭上,撞上了這麼個契機,你哥哥也許不會有事。這種事一旦沾上了,誰也阻止不了這場悲劇,就是公主自己也不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