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靜臨一臉嫌棄地拎著手中一條麻灰色粗布褲子。
「褲子啊, 不是你要的褲子嗎?」大漢無語道。
「這東西怎麼穿,給我換一條。」這布料糙得摸著都剌手,他哪裡穿過這種東西。
「我現在就是一個窮漢,上哪裡去給你找錦衣織緞。」
靜臨皺著眉頭,心底做了一番掙扎,轉身艱難地將這褲子穿上,開口道:「永壽公主死了,你快點安排一下,送我回河東。」
「你……你將永壽公主殺了?偷人本來就是你不對,你怎麼還敢殺公主,你不要命就算了,這不是壞了叔父的大事嗎?你還敢回河東,你是怕死得不夠快?」大漢震驚道。
靜臨劍眉倒豎,怒道:「公主不是我殺的,我也沒有偷人。但她是在我的床上被人殺死的,我還見到兇手了。留在這裡,要是被抓住了,肯定是死路一條。不行,我要回河東。叔父最多打我一頓,總歸不會要我性命。」
「你看到了兇手,知道兇手是誰?」
「那不知道,我沒看清楚。」
「兇手為什麼不殺你?」
「我怎麼知道。」靜臨抓了抓散亂的頭髮,想了半晌,「難道兇手認識我,貪戀我的美貌,不忍心下手?兇手是個女人。」
「管他男人女人的,你快點安排人送我回河東。公主死了,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,我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處。」
「你回去也沒什麼用處。」大漢嫌棄地往他腿間瞥了瞥,嗤笑道,「你也就這點用處,永壽公主死了,以後也用不上了。」
「你懂什麼,沒有永壽公主,嶺南道還有個羅大小姐,淮南道還有個蕭七小姐,我發揮作用的地方多著呢。我能為叔父做的事情,豈是你這種糙人能夠理解的。」靜臨下巴微微揚起,伸手摸了一下臉頰,還好沒有被火燒到。
被他惦記上的蕭霽月,此時剛踏進另一處民房之中,看著一屋子各具特色的香艷男人,怔住了。
她出宮時候已經扔了套在外邊的宮女服,髮髻釵環稍微改動,現在正是一副小丫鬟的打扮,臉上還帶著易容,看上去只是略微清秀,在宮女中泯然於眾的樣子。
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,秀美微微蹙起,湯行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。
「她就是跟你相好的那個小姐?」明遠湊近湯行的耳畔壓低聲音問道,心道,長得很一般呀,這位兄弟也是很不容易。
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很小,但是再小也逃不過蕭霽月的耳朵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