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歪在地上,傷口處猙獰恐怖,臉上卻帶著平和的微笑。
蕭霽月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,走進屋子,從床腳地面上,撿起那幅畫,重新卷好,繫上絲帶,走出了屋子。
穿過慘烈的院子,推門走了出去。
院子外也是滿地的橫屍,其中一人正是馬肅派出去送信的心腹。
蕭霽月眼睛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,蕭雀立刻從懷中掏出那封信,呈上去,道:「小姐,密信在此。」
「嗯。」她接過那封信,繼續往外走去。
蕭雀回頭招手,喊道:「撤兵。」
院中和房頂的黑衣人,迅速撤了出來,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。
蕭霽月繼續往外走著,問道:「該留的人,留了嗎?」
「留了。」蕭雀回道,「一切按照小姐的吩咐行事,絕不會出任何疏漏。」
和州刺史府,重新陷入了深夜的寂靜之中,如同以往的每一個夜晚一般,又與以往每一個夜晚不同。
那如幽靈般出現的夜襲者,又如幽靈般走了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清晨的曙光照進這座府邸,有那睡得沉的僕從驚醒過來,趕緊穿了衣服往外奔。
天已經大亮,該做的早食還沒準備,今日若不是脫掉一層皮,怕是要保不住這份活計了。
他急急忙忙衝出屋子,只覺得靜,極致的靜,沒有僕婦們往來的腳步聲,沒有準備車馬的聲音,整個刺史府,仿佛只有他一個人。
但也顧不上那麼多,他理著衣服向大廚房衝去,剛衝出院子,「啪」地一聲摔在了地上,摔進一灘黑色的血泊中,令人噁心的腥臭味溢滿鼻子。
他抬起頭來,只見滿院子橫七豎八躺滿了府中護衛的屍體,他剛才那一摔,正是被橫在門口的屍體絆倒了。
那屍體他很熟悉,正是前幾日賭牌時,贏了他二兩銀子的崔六。
「啊———出人命了。」
他驚叫著爬起來,沖回剛才的院子,往旁邊屋子撲去,裡面住著的都是刺史府的僕役。
他這一聲尖銳的驚呼,驚醒了府中周邊小房子住著的那些低等丫鬟和僕從。
眾人漸漸清醒過來,竟是所有人都誤了上工的時辰。
大家快速穿好衣服,顧不上洗臉,攏了攏頭髮就往外衝去,同樣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,只是這次人多,他們沒有再逃,而是驅步查探起來。
直到一路尋進正院,看到躺了一地的主子,才真正地驚慌起來,找了一個腿腳快的趕去府衙報案。
一人突然驚叫道:「這……這……這不是前夫人嗎?怎麼會在這裡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