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三畫的。」蕭扶城疑惑,接著又讚嘆道,「她是喜歡寫寫畫畫的,沒想到畫藝如此高深。」
突然,覺得哪裡不對,老三剛剛死了,確切的說是一家子都死了,七兒現在提起老三,這……這……怎麼有點像七兒的手筆。
他瞪大眼睛驚愕地看向蕭霽月,嘴唇哆嗦道:「你……你……老三……」
蕭霽月看著他的眼睛,勾唇一笑,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的溫度,冰冷至極。
蕭扶城的心驀地沉了下去。
「爹爹,你知道這幅畫我是從哪裡得來的嗎?」
「哪裡?」
「雲京,永壽公主府。」她譏笑道,「爹爹,知道哥哥的畫像為什麼會出現在永壽公主手中嗎?知道是誰送去的嗎?是誰讓永壽公主對哥哥起了殺心?」
「老三,老三的畫,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老三的陰謀,不對,是馬肅的陰謀。老三是被他蒙蔽的,馬肅這個千刀萬剮的狗東西,竟然算計到了阿川身上。」蕭扶城憤怒道。
蕭霽月:「馬肅蒙蔽她是一回事,但在這件事上,三姐姐可一點都不無辜,她為了幫馬肅坐上淮南節度使的位置,可是下了很大心力的。」
「他們夫妻二人合謀,不但將哥哥的畫像送到永壽公主手里,還將永壽公主派來抓哥哥的人殺了,嫁禍給哥哥,並以哥哥的名義對公主極盡辱罵譏諷,留了一人將這些話傳回公主耳朵里,激怒公主,藉助雲京的力量殺了哥哥。」
「等著蕭霽陵那個廢物掌權的時候,再取而代之。這算計是不是很好?」
「所以,所以,和州的事是你做的,對不對?」蕭扶城用肯定的語氣問道。
蕭霽月無辜道:「我也沒做什麼,看著三姐姐被瞞得這麼可憐,就順手幫她一把嘍,夫妻之間還是以誠相待的好,他們這麼不真誠,可是不會長久的。我也是為他們好。至於後來,那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了,我可沒有插手。」
「老三真的是自殺的?」蕭扶城問道。
「是。她覺得成親前爹爹不愛她,成親後馬肅又這麼騙她,活著也沒什麼意思,就一刀抹了脖子,走了。」蕭霽月看著蕭扶城淺笑道。
蕭扶城冷哼一聲:「不愛她,我對你們還不夠好嗎?不打不罵,錦衣玉食,僕婢成群地伺候著,還想怎麼樣?她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,下輩子讓她生在鄉野村夫家裡,吃不飽穿不暖,讓她做村夫的爹爹,日日陪在身邊,就是愛了。」
「真是矯情。」
他倏然抬起頭來,對上蕭霽月幽幽的目光,滯了一滯,補充道:「沒有說你。」
蕭霽月忽然笑了一下:「說了也沒關係,我也不在意這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