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便從懷中抽出一條絲帕,纏上了那處傷口,繞了兩圈,打了個秀氣的結扣。
范涌怔怔然看了她半晌,最後僵硬地安慰道:「沒事,一點小傷而已。」
這時春梨已經撿起地上的匕首,走過去將護衛的繩索一併給解開了。
蕭清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起身走到房中的桌子前,打開食盒,一樣一樣往外拿菜,努力笑道:「大公子快點過來趁熱吃吧,這個時節,飯菜涼得快,涼了味道就不好了。」
范涌走過去,坐在桌前,冷哼一聲:「貓哭耗子假慈悲,你不會是下了藥,想藥死我吧?」
「大公子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?」蕭清艾委屈道。
她在范涌的注視下,從食盒中又取出一副碗筷,「我先試吃一遍,自證清白。」
眼見她手中的筷子剛要觸到桌上的菜,一隻手攔了過來,蕭清艾以為范涌終於相信了她。
誰知道,他竟然搶過她手中的碗筷,道:「你用我這副。」
蕭清艾無奈,拿起范涌身前那副已經擺好的碗筷,將所有菜都吃了一遍,才停下來道:「現在可以了吧?」
「你對我這麼上心,是有什麼企圖?」范涌一邊優雅地吃著飯菜,一遍問道。
蕭清艾重新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給他布菜:「我只是希望大公子以後不要針對我,我遠離故土,一個人孤零零的嫁到江南來,也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非我自己所願,我也只是這樁聯姻中的一個可憐人罷了。如今能盼的,不過就是以後安安穩穩的過個日子。」
「其實我與大公子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,就算我以後生了男孩,年齡這么小也妨礙不了大公子。不如大公子高抬貴手,以後府中需要我出面的時候,我都站在大公子這邊。」
「你不會覺得,到了江南,只有我一個人看你不順眼吧?」范涌嗤笑道。
蕭清艾看著他,靦腆地笑了笑,小聲道:「別人是別人,大公子是不同的,我只在意大公子的態度。」
范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蕭清艾的伺候,飯後喝完一盞茶,才懶洋洋得給了一句準話:「你若是不招惹我,我以後自然也不會針對你,但你要是壞了我的事,我可就不會放過你了。」
「多謝大公子成全。」蕭清艾行了一禮,帶著收拾好食盒的春梨離開了房間。
等門外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了,護衛才急忙問道:「公子,你真的要放過她,讓她順利嫁給節帥?」
「嗯,看著是個膽小怕事的,是她也好,以後好拿捏。」范涌哼道。
「她可有三千護衛,都趕上一支小軍隊了。」護衛提醒道,心想,連你自己都沒有三千人可以指揮。
「所以啊,只要我拿捏住了她,那三千人還不是一樣為我所用。」范涌一巴掌拍在護衛頭上,罵道,「笨蛋,連這個都想不明白。」
「小的本來就沒有公子聰明嘛。」護衛挨了打,依然嬉笑著道,「既然如此,那路上的埋伏,要撤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