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霽月則爬上大樹,靠著一個連著細鏈的鐵爪在樹林之間飛盪,落在他們頭頂的大樹之上。
突然鐵爪從上往下而去,扎在一個落單的敵人身上,眨眼的工夫,這人就被蕭霽月提了起來。
蕭霽月扭斷了他的脖子,剝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,將這人的屍體搭在樹枝上。
她套上這人的衣服,悄然無聲地從樹上躍下,混入亂奔的人群之中。這人是她特意選的,身材矮小,所以衣服大小她穿上正合適。
她現在就仿佛被剛才的滾石嚇怕了一般,不聽指揮地在隊伍附近亂跑,手中弓箭一頓亂射。
這些天女散花般射出的箭,最後卻全部扎在了其他勢力的人身上。
受了箭傷的那方,也立刻拿出弓箭回射反擊。
但蕭霽月如瘋子一般,一直跑來跑去,射完一箭,就已經跑到了另一個地方,那些原路射回來的箭矢,根本沒有傷到她,反而射殺了不少她偽裝的這一方人員。
本來就不牢靠的同盟,瞬間瓦解,各方你沖我放箭,我沖你放箭,一時間樹林之中箭矢紛飛,敵我難分。
而蕭霽月早已經跑出了戰圈,坐在山巔之上,看著下邊亂成一鍋粥的亂鬥,耳朵聽著,仔細分辨出每一個發號命令的領頭人,然後就是一支冷箭射過去,直接將其射殺。
只要有人試圖喚醒他們,阻止這場混亂的自相殘殺,她就會立刻一箭射出,了結這人的生命。
潛伏在遠處的護衛們,在蕭霽月消失一刻鐘後,便聽見了山石滾落轟隆隆的聲音,大地都跟著震顫,接著便是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。
有一個護衛靠近鐵勇,問道:「鐵總管,好像是滾石,還是不止一塊,七小姐怎麼做到的?」
他們這些兵,現在換了身份,對外是六小姐的護衛,鐵勇就成了管理三千人的護衛總管,他瞪了小護衛一眼,呵斥道:「上邊的事,少打聽,知道的越多,死得越快。」
小護衛訕訕地縮了回去,鐵勇也不知道原因,但是他再也不敢胡亂評論七小姐的事情,心中只有一條,聽命行事。
突然,林子裡響起了三聲鷹鳴,這是蕭霽月放出的信號,此時一場亂鬥已經開始接近尾聲,是時候出來收拾戰場了。
鐵勇一聽到命令,立刻下令:「兄弟們,出發,該咱們出場了,讓這些膽敢攔路的狗東西,試試咱們的刀。」
眾人呼喝一聲,跟著鐵勇殺了出去。
他們從外圍開始,形成一個包圍圈,慢慢地向中間開始殺,缺了領頭人的殘兵們,自然不是鐵勇手下強兵的對手,很快便將包圍圈縮小到了一間屋子大小,中間站著八個穿著不同衣服的敵兵。
此時他們也不再內訌了,緊緊靠在一起,仿佛是最值得信賴的夥伴一般。
滿山都是屍體,但是周圍一柄一柄染血的鋼刀還在向他們身上揮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