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扶城蹙眉道:「現在這種情況,運送之時,若是趕上亂軍哄搶,豈不是又要步去年的後塵,我覺得最好還是等一等,這幫亂軍一路從嶺南到江南,沿途從不停留。估計他們只是從長江水道路過,不會停留太久,等亂軍北上,再行運送賦稅,豈不是穩妥很多,多不過一兩個月的工夫,總比被劫走的好,我真是被去年這一遭弄怕了,不敢貿然行事。」
李志細細一思索,也覺得頗有道理,晚個一時半會兒的,總比失了賦稅罪責小很多,還是要穩妥為上,但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等著啊,於是繼續催促道:「那節帥出兵,儘快將他們趕到河南去,咱們時間上也能稍微提前一點。」
他這會兒雖然還在出謀劃策,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急躁,心中有了底,人也就鬆懈下來,坐到旁邊的椅子上,端起茶杯準備潤潤喉嚨。
說了這麼多話,乾渴得很,茶水的溫度正好,他緩緩地喝著,眼睛還不忘繼續盯著蕭扶城,等待他的答覆。
在他看來,淮南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叛軍打出去,那出兵不管是剿滅還是驅趕他們去河南,都是輕輕鬆鬆的事情。
蕭扶城笑道:「咱們還是等聖令吧,沒有陛下的命令,淮南衛兵不能出淮南一步。」
李大人將手中的茶杯拍在茶几上,叫道:「事急從權,蕭節帥如此推三阻四,是想造反不成?」
蕭扶城冷哼一聲,笑道:「妄動兵馬,我看想造反的是李大人吧?」
「我這都是為了陛下,忠心可鑑,陛下……」他身子晃了晃,摔倒在地上,只覺得眼皮比千金還重,腦子也昏昏沉沉,突然意識到那盞茶有問題,瞬間怒火中燒,喝道:「你……」
其實這一個字已經說的極為艱難,聲若蚊蠅,坐在桌案後的蕭扶城並沒有聽到。
他起身繞過桌案,抬腳踩在李志身上晃了晃,見並沒有任何反應,轉身坐回桌案後邊的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一隻金鈴搖了搖,鈴.聲響起,門口的兵衛立刻推門進來,道:「節帥,有何吩咐?」
蕭扶城往前示意一下,吩咐道:「送到地牢里去,沒有我的允許,不准任何人見他。」
「是。」兵衛上前兩步,扛起地上的李志走出房間,細心地將門關好。
蕭扶城重新拿起一本公文,繼續批閱起來,小廝已經悄聲撤掉了茶杯和落在地上的白色手巾,屋子裡一切如常,好像那個風風火火的李大人沒有來過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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