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鏗鏘、鏗鏘」巨大的鐵錘打在赤紅鐵塊上,火星四濺,一下一下打出形狀各異的兵器。
崔老在一個赤著上身的大漢旁停下,從他手中接過剛剛淬鍊好的一把長刀,隨手往後一拋,道:「看好了,這是剛打出來的。」
蕭霽月抬手接住,跟在崔老身後繼續往裡走,飛霜跟在她的身後。
前邊的崔老往左,拐進一條窄了一半的通道。通道的牆壁上每隔兩丈遠,點著一盞油燈,在昏暗的燈光下繼續前行,打鐵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輕,崔老停在兩個士兵把守的一扇木門前,推門走進去。
兩名士兵看到他身後的蕭霽月,立刻躬身抱拳:「七小姐。」
蕭霽月點點頭,抬步走了進去。
崔老已經拿著火摺子點亮了牆壁上的油燈,回頭看向蕭霽月,笑道:「這些都是我來之前,你們打造的長刀,現在用你手中這把試試。我老崔這顆金子,不怕火煉。」
蕭霽月回身將手中的長刀遞給飛霜:「你用這把刀,咱倆試試。」
飛霜點點頭,接過她手中的長刀,挽了個刀花,擺開架勢。
蕭霽月隨手從庫房內抽出一把刀,直接攻了上去,「鏗鏗鏘鏘」眨眼之間,兩人已經連過三招,接著「咔」的一聲,她手中的刀斷成了兩截。
蕭霽月盯著手中半截斷刀的缺口看了看,拋到一邊,又拿起一把新的,攻過去,道:「再來。」
飛霜揮刀架住,蕭霽月旋身再劈,飛霜回手迎擊,「咔」的一聲,蕭霽月手中的長刀再次斷裂成兩截。
崔老哈哈大笑道:「再試一百把,也是這樣的結果,怎麼樣,小丫頭,這酒老頭子可喝得?」
蕭霽月將手中的酒葫蘆扔了過去,笑道:「喝得,以後我淮南的點金醉都歸先生,其他人誰也喝不得。」
崔老接到手裡,立刻擰開蓋子,仰頭灌了一大口,眯著眼睛,砸砸嘴巴,嘆道:「痛快,痛快,沒想到我有生之年,還能再喝到這千金難買的點金醉。」
蕭霽月走出庫房,看向迎面走來的管事,吩咐道:「庫里的所有兵器,按照崔先生的法子,重新鍛造。」
「小姐,這樣工期就趕不上了。」管事躬身道。
「那就想辦法。」蕭霽月睨了他一眼,冷聲道,「這種小事還要我來教你?你做不好,就換人來做。」
「是,是,屬下一定按期做好。」管事連連回道。
蕭霽月快步往外走去,這時崔老突然跟了出來,喊道:「丫頭,接著。」
回身,一柄刀鞘迎面飛了過來,她抬手接住,從飛霜手中接過那把刀,插了進去,掛在腰間。
「下次再帶一葫蘆好酒來,老頭子專門給你做一批箭矢,配上你的六石弓,助你百丈之外取敵人性命。」他靠著山壁,晃動著手中的酒葫蘆,滿面緋紅,眼睛微眯,已經有了幾分醉意。
「好酒有的是,就看先生有多少本事了。」蕭霽月笑了笑,轉身帶著飛霜離開了山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