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日生出的事?」
覽州信兵回道:「正月二十五。」
秀州信兵看了他一眼,跟著回道:「秀州也是正月二十五。」
「啪」的一聲,棋盤飛起,落在地上,滿盤棋子噼噼啪啪打在兩個信兵身上,他們彎著脊樑,不敢動,也不敢出聲。
文俊趕緊放下筆,小聲道:「你們兩個先下去休息。」
兩人一時惶惶,不知該如何,悄悄側頭去看另一邊的文俊和劉建。
見劉健也是輕輕擺手,示意他們先出去,兩人終於鼓起勇氣,跪著慢慢退出了房間,輕輕開了門,又關上。
他們都知道苗孝全非常在意外在形象,才敢將兩個信兵遣出去。
「砰———」,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四濺開來,有一片擦過劉建的手背,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,鮮紅的血瞬間流了出來。
他立刻將手縮進衣袖之中,貼在袖子內側,以防鮮血滴落下來。
「是誰?誰的手伸得這麼長,敢在我背後使絆子。」苗孝全雙眼陰沉道。
「事情出在這種時候,還正好是覽州和秀州,必然和陳啟撇不開關係。」文俊走過來,拆開桌子上的兩封信,看著裡面的內容,說道。
「我真是小瞧了這個土包子,竟然還會玩這種詭計。」
「跟他有關,不過,屬下猜測不一定是他的人,陳啟從南邊一路打過來,北邊他應該沒有這麼合用的人手才對。」文俊思索片刻,說道,「他可能在跟別人合作,這人有可能是段茂,也可能是河東的向砌,要不就是他在青州還有同盟,畢竟出事的兩個州都緊鄰青州。」
「給我查,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。」苗孝全狠厲道,滿目猙獰,身上的儒雅氣質已經蕩然無存。
「節帥息怒,屬下這就就查。」文俊俯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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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州城,衙署外不遠處,有一間「望月茶樓」。
茶樓二樓一處靠街的包廂內,一人躺在椅子裡,一雙長腿搭在另一把椅子的椅背上,晃來晃去,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,灑在他的身上。
他眯著眼睛,手拿一把茶壺,壺嘴對著嘴,不時地灌上一口,好不愜意。
另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,趴在窗前,探著個腦袋往外看,看著看著,脖子也出去了,接著前胸也探了出去,再接下來,腰也探了出去……
「啊———」
一聲驚叫。
「嘭———」一聲巨響。
「蠢死了。」躺在椅子上的蕭鷹嗤笑一聲,收回長腿,又重新搭在椅子背上,手中的茶壺,一滴沒灑。
原來是那少年差點從窗戶掉出去,在最後一刻被青年人用腳勾了回來,摔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