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濃暖陽下,萬物瘋長,一片生機勃勃,但是府里很靜,沒有春日宴,沒有賞花會,空蕩蕩的,像是只剩下了一座殼子。
姚姨娘從花木扶疏處,蓮步款款走來,身後跟著的綠衣小丫鬟手中提著一個食盒,仿佛已經跟身旁的綠樹融為一體,而姚姨娘成為這滿院子裡唯一鮮活的物,不,鮮活的人。
待到她走的近了,蕭扶城開口問道:「孩子們呢?」
姚姨娘怔了怔,回道:「七小姐出征了啊,節帥忘了嗎?」
「其他幾個呢?」蕭扶城又問。
「五小姐在院子裡學女紅,八小姐在念書,九公子和十公子跟著七小姐走了。」姚姨娘微微看向蕭扶城的眼睛,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起來這些。
「老五是不是到嫁人的年紀了?」
「是。」姚姨娘謹慎回道,「五小姐似乎想多留兩年。」
「哦,他想留就留吧。」蕭扶城從丫鬟手中拿過食盒,看向姚姨娘道,「你回去吧。」轉身自己拎著食盒進了書房。
這個春天,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春天。
如此風雨飄搖的時期,就讓她們在府中多過兩年平靜的日子吧,蕭扶城想。
他坐在屋中的錦榻上,打開食盒,將裡面的參湯端出來,緩緩喝盡。
喚了心腹進來,吩咐道:「安排一隊人去劫了傳旨的天使隊伍,天使一個不留,將聖旨悄悄帶回來。」
「是。」心腹領命出去後,坐在屋子裡整理公文的幕僚單愁雨,問道,「此事,節帥可要知會七小姐一聲?」
「不用。聖旨在手,咱們就進可攻,退可守。」蕭扶城淡淡道。
單愁雨道:「只要傳旨天使沒到淮南,咱們就可以拖延,不用將七小姐嫁過去。有了聖旨,以後需要的話,拿出來,七小姐就是正統身份,敵人都是亂臣賊子。皇上這是給七小姐送了一道護身符啊。」
蕭扶城冷聲道:「也是一道催命符,他想把七兒當成一把刀,替太子守護趙氏王朝。」
「握刀的人若是沒有幾分力氣,很容易被刀反噬,傷了自己的。七小姐雄才偉略,說不定願意當這把噬主的刀呢?」
蕭扶城:「向砌那個老匹夫不是好相與的,他在京城盯著,我們接了聖旨,就是與他打擂台,最後不過是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如今的情況,保存實力才是最要緊的。」
單愁雨:「向砌現在一心盯著京城,在河南邊界不用兵,我們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時機拿下河南。」
「把雲京放給姓向的,咱們像朔北那樣自成一地。」向砌的狼子野心,蕭扶城看的很清楚,絕對不是一個攝政大臣能夠填滿的,趙氏皇族落到向砌的手裡,不會有好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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