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那兒子都多大了,也敢惦記七兒。」
單愁雨默默地盯著桌子上立著的幾隻狼毫,心想節帥怕是忘了他親自選的三女婿和六女婿,個個都比這位孟二公子年紀大,還都是做人家繼室。
不過,若是數數這世間能配得上七小姐的男兒,這位孟二公子也當列首位了,不過孟延禮那口氣,仿佛七小姐早就是他們孟家的囊中之物一般,是個做父親的都不能忍受,更何況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的蕭扶城。
如果說這世上,誰最能夠戳到蕭扶城的肺管子,那必然是孟延禮的存在。
蕭扶城作為他那一代人里,最驚艷的人物,從年少時就是天上明月般的存在,娶了沈家的天仙小姐,生了聰慧靈秀的麒麟兒,年紀輕輕便執掌淮南,哪一項不惹人羨慕嫉妒。
直到孟延禮這個土包子在朔北異軍突起,帶著朔北脫離朝廷掌控,傲視群雄,獨占一方,惹得天下英雄人物,羨之,效之,卻無一人能成為他。
在這種獨成諸侯的強大光環之下,蕭扶城生生被壓了一頭,更何況人家雖然是土包子,同樣生出了一個驚才絕艷的兒子。
而如今,孟延禮還是那個氣勢洶洶的孟延禮,蕭扶城卻再也不是當年榮光加身的蕭扶城。
他滿身滄桑,漸漸泯於眾人,唯有一個女兒光華綻放,開始走到世人面前。
這時候孟延禮跑出來說,你這個女兒早已經是我家的了,咱們把婚書補一補吧。
這簡直是對蕭扶城的蔑視和挑釁,如果孟延禮就站在眼前,他怕是恨不得提劍在姓孟的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。
蕭扶城雙目通紅,兩手攥拳,手背青筋暴起,那個脆弱的小紙條,眼見著就要碎.屍在他的手掌之中,單愁雨趕緊拉住他的拳頭,往外扒,一邊扒拉,一邊勸道:「節帥,節帥,您消消氣,消消氣,這是證據,要留給七小姐看呢,不能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在單愁雨的不懈努力之下,終於從蕭扶城手中拯救下了那張岌岌可危的小紙條。
蕭扶城放開了紙條,接著便一拳錘在桌子上,罵道:「什麼驚才絕艷、天下無雙的公子,內里就是個品行不端、拐帶幼.女的畜生。」
單愁雨:「節帥,咱們還是去信問一問七小姐,她與朔北到底有哪些牽連?知道根底,也好應對。」
「先是雲京,後是朔北,一個個的都當我們淮南好欺負是吧?滾她娘的,不嫁,一個也不嫁。都是些沒安好心的東西。」蕭扶城繼續罵罵咧咧,情緒已經稍微穩定了一些。
看見單愁雨還拿著紙條站在那裡,喝道:「快點給七小姐飛鴿傳書,問問她跟朔北到底是怎麼回事?還有孟家那個畜生老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