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船頭陪著她看。
過了一會兒,她收回手,低下頭,去指湖面。
湖面如鏡,倒映了一湖的繁星。
她說,「我們像不像是在星河裡航行。」
她說自己是紅塵萬丈里的俗人一個,卻送了他一場星河航行。
「我親了你,是不是對陶姑娘不公平啊,把你弄髒了。」她站在萬千星星之間,挑釁地說。
「你是會在意這些的人?」他回。
「當然不是。」她站在星河之上得意地笑。
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名字叫陶連玉,還有一個父親
叫陶西雲,陶姑娘。」他說。
「就不能讓我再得意一會兒。」她嗔道。
「不能,因為畫舫來了。」一艘畫舫在蕭霽月背後慢慢駛來,撞碎了無數星辰。
「我不想再叫你表哥了,我現在有一大堆表哥。」
「好。」我也不想,因為它不再獨特。
他們說了很多話,有用的,沒用的,幼稚的,痴傻的,癲狂的,所有的所有,都只屬於這個湖,這條船,這片星河,這個夜晚。
從他們登上畫舫的那一刻,清夢已醒。
等在畫舫上的蕭雀,見到蕭霽月,眼睛看向她身後的孟澤深,一臉的欲言又止。
「直接說。」蕭霽月板著臉。
「雲京來了飛鴿傳書,皇帝駕崩了。」
甲板上的幾人,聽了這消息,都怔住了,他們沒有想到,會這麼快。
蕭霽月看向孟澤深,淺淺一笑,「看來我們真的該走了。」
「好。」孟澤深從腰間摘下一個錦囊,遞到她手裡,「給你的禮物。」
蕭霽月打開,裡面躺著一枚印章,她驚訝道:「你從雲京得的那塊田黃石?」
「嗯。祥雲托月,應你的名字。」
她走過去,當著眾人的面,抱了一下他,在他耳邊說了一聲「謝謝。」
蕭雀滿臉防備地瞪著孟澤深。
眨眼的工夫,畫舫已經靠了岸,蕭霽月與蕭雀分別騎上馬,疾馳而去,消失在遠處的零星燈火之間。
孟澤深和寒竹,也上了馬,但他們走的很慢,慢的像是在遛馬。
寒竹臉色鬱郁,嘀咕道:「公子,他怎麼可以那樣看你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