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如此,她就是承認了自己大周太子妃的身份,斷了自己的姻緣之路。
即使非常希望她這麼做,孟延禮卻不好去勸說,一是兩個孩子的姻緣在那裡,二是連玉隻身入淮南,是為了他們朔北拓版圖。
他若是勸說連玉現在拿著太子妃的身份立旗,寒了兩個孩子的心,然後惹得兩個孩子作弄起來,怕是最後適得其反。
孟延禮內心煎烤得厲害,左右為難,尋不到一個兩全之策。
他覷了孟澤深一眼,見他眸光深深,心事重重,並不如以往淡然,接著又說道:「你此番去了這麼久,見到連丫頭了吧?她在淮南經營的如何?咱們貿然上門提親,會不會擾亂她的計劃,惹得蕭扶城起疑?這件事還是要多方考慮,咱們的出發點是好的,若是因此壞了她的多年經營,倒是好心辦了壞事,給她拖了後腿。」
「此去淮南,我已經見過蕭節帥了,他不同意。」孟澤深情緒有些低落。
「什麼?他不同意,他算老幾。」孟延禮譏諷道,「等連玉將事情辦完,就一腳把他踹到長江里去,輪得到他出來唧唧歪歪,還真把自己當個爹了。」
孟澤深替他倒了一杯茶,溫聲道:「他真的是連玉的爹。」
「什麼?你說什麼?」孟延禮驚得睜大眼睛瞪著他,滿臉的不可置信,以為自己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「連玉的真實身份就是蕭霽月。」孟澤深幽幽嘆了一口氣,「她在長江遇難時失去了記憶,機緣巧合下被我帶了回來,在王庭之戰受傷後,記憶就恢復了。」
「所以她就瞞著我們回淮南去了?」孟延禮不滿道。
「沒有瞞著我。」
「你都知道?一直都知道?」孟延禮皺眉。
「嗯,一直都知道。」孟澤深點頭。
「你個不肖子,將老爹當猴耍是不是。」孟延禮跳起來,抓起沙盤旁邊的細長木棍就抽了上去,「啪」的一聲實實落落地抽在孟澤深的背上。
「躲啊,你不是能耐得很嗎?怎麼不知道躲了。」孟延禮嘴裡罵著,手中的棍子並沒有停,又抽了下去。
「這是孩兒應受的。」孟澤深跪了下去,將整個後背露在父親面前,任他抽打。
「好!好!好!我今天就打死你個鬼迷心竅的東西。」孟延禮更氣了,手中棍子抽得更凶,「我當你是真的清心寡欲,傲然物外,沒想到竟是個眼裡只有女人的廢物。」
「枉我這麼多年對你疼愛有加,想著將征戰半生創下的基業留給你,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,把這番家業留給你,讓你拿去討女人的歡心,送到蕭家人手裡。」
冷汗從額頭順著鬢角流到脖頸,然後埋進黑色的衣領之中,孟澤深的臉慘白一片,他緊咬著嘴唇,沒有發出一絲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