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要去看看,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,敢明目張胆的納男妾,到時候必然要好好羞辱對方一頓,替二哥出了這口惡氣。
第二日早晨,高燒了一夜的孟澤深,溫度終於降了下去,人也安安靜靜地睡了。
忙乎了一夜的孟臨泉,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,也沒有梳洗,抓著那張糊成一團的紙,毛毛躁躁地衝進了孟延禮的帳篷。
正在淨面的孟延禮,擦完臉上的水珠,皺眉看著站在帳內的孟臨泉,嫌棄道:「一大早魂不守舍的,被鬼追了?」
孟臨泉握緊雙拳,深深吸了一口氣,鼓起勇氣喊道:「爹,我替二哥去給人當男妾,你別為難二哥了。」
「什麼?你在說什麼?」孟延禮以為自己幻聽了,眉心皺得更深,擠成了一個「川」字。
孟臨泉喘了一大口氣,胳膊用力往前一伸,將手中信紙上的男妾兩個字懟到了孟延禮的眼前,提聲喊道:「我替二哥去當男妾。」
「啪」一個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臉上,孟延禮嘲諷道:「納妾納色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這張臉,你配嗎?」
孟臨泉揉著被扇了的臉頰,嘀咕道:「長成這樣,那也不是我的錯啊。」
「那難道是我的錯?」孟延禮哼道。
孟臨泉拿眼睛一下一下瞟著那與自己非常相似的五官,意味非常明顯。
孟延禮氣道:「好,好,搶著去當男妾是吧?回去跟你的好二哥說去,看他會不會直接閹了你。」
「那,那你不要再為難二哥,他皮肉嫩,經不起打,整個後背都爛了。」說著說著,他的眼睛不聽話地又開始往外冒水珠。
孟延禮一腳踹過去,罵道:「滾滾滾,沒出息的東西,找你的好二哥去,別在我跟前礙眼。」
「爹……」
孟臨泉剛張口,就再次被打斷,孟延禮又一腳踹過去,怒道:「你再唧唧歪歪地不滾,我就讓人將你二哥扔出去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把人放在自己的帳篷里。」
「爹,你怎麼可以這樣。。」他一邊反駁著,一邊著急莽荒地往外跑,生怕跑慢了,他爹真把二哥扔出去。
孟延禮氣得一頭扎進了水盆里,讓自己冷靜冷靜,半晌,直到憋不住了,才從水中抬起頭來,心中憤憤,生了三個兒子,竟是沒有一個靠得住的,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
一日又一夜,孟澤深終於醒了過來。
孟臨泉激動地再次哭了起來,這次是喜極而泣。
孟澤深淺淺笑著安慰:「都是帶兵打仗的人了,怎麼還哭鼻子,也不怕被你的兵看到,笑話你。」
「不怕,二哥你也哭一哭吧,哭出來,就沒那麼疼了。」
「二哥不疼,你也別哭了。」孟澤深笑道,他身上的這點痛,與父親心裡的痛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。
「好,我也不哭了,你吃點東西,一會兒咱們就出發。」他將溫熱的軟粥餵到唇邊。
「嗯。」孟澤深咽下嘴裡的粥,輕輕應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