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淡然自若地站在那裡,完全無視滿城牆的敵兵,只盯著三丈外的段萱,笑道:「說到做到,我來送你上路了,段萱。」
城牆下,蕭霽月的坐騎跌入壕溝之中,隨後而至的駿馬躍起,四蹄踩在前邊那匹馬的馬背上,借力二次躍起,帶著飛霜跳過了壕溝,來到城牆下。
此時,蕭霽月已經爬上城牆,鐵鏈落下,飛霜抓住,立刻往上攀爬。
城牆之上的蕭霽月,拿下掛在腰間的鐵鏈,抖動開竟有六尺多長,聚力量於手部,揮動鐵鏈與士兵們打起來。
鐵鏈飛舞,力若千斤,每抽到一處,便有數人被從城牆上抽飛出去。
飛霜在鐵鏈的掩護下,順利攀登上城牆。
兩人相視一笑,一齊向段萱殺去,蕭霽月扔了鐵鏈,抽出長刀,向前砍去,她一刀一個,就像砍菜切瓜一般,偶有遺漏,一拳一腳就將人踹飛出去。
飛霜手持長箭,在她身後,與其背對而立,收絞著另一面殺過來的敵兵,也是兇悍異常,擋得嚴嚴實實,很快腳下就是一堆屍體。
往前推進兩丈,城牆上露出數塊防禦用的大石頭,蕭霽月飛起一腳,踹在一塊大石頭之上。
巨石飛起,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,「嘭」的一聲,砸在段萱身上。
段萱躺在地上,巨石壓在胸腹之上,嘴中不停地嚮往涌冒鮮血,四肢抽搐幾下,人再也不動了,兩隻眼睛還在痛苦地瞪著天空。
周圍的士兵,一時呆愣住,沒想到段萱死的這麼快,也沒想到他會死於一塊大石頭。
戰鬥才剛剛開始,主帥就沒了,有一種拳頭剛提起來,頭沒了的奇怪感覺。
士兵們一時間不知道是退,還是進。
「這石頭還挺好用,倒是省了不少時間。」蕭霽月一隻腳踩在另一塊巨石上,一臉威脅地看著他們,問道:「段萱已經死了,你們還打嗎?」
「要麼死,要麼扔了兵器,以後跟著我,選一個。」
她腳在巨石上比劃了一下,道:「我數三聲,手裡還拿著兵器的,就默認是選擇陪著段萱一起死的。」
「三,二,一!」
「嘩啦啦」兵器扔了一地。
蕭霽月笑道:「很好。你,把段萱的頭顱砍下來,扔到城內。不用看別人,就是你,腳踩在段萱手上那位。」
那小兵立刻收回腳,看向蕭霽月。
蕭霽月下巴微抬,涼涼地看著他。
他抖了抖,哆嗦著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刀,狠狠向下砍去,刀刃劃破皮肉,砍斷骨頭,與城牆地面的青磚相撞,發出刺耳的嘶鳴。
刀落了,心裡的這一關也過了,那小兵身體不再顫抖,左手非常穩健地提起段萱的頭顱,向著城內扔了下去。
蕭霽月:「大聲喊,段萱已死,青州投降,開城門,迎忠義軍進城。」
那士兵扯開嗓子朝下喊了一遍。
「你們跟著他一起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