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蟲被大肆吞噬,忘川谷侍下/體內的子蟲自然威力不如前,凶狂之態大大削減,筋骨硬化如竹節,一應向後倒去。巫溪腹下劇痛難忍,正欲凝聚內力壓制體內蠱蟲時,風雪之中李善葉驟然睜開雙目,仰聲厲喝一聲——就是現在!
話音未落,眾人一齊合力圍攻,無數法印匯聚於一處,熔煉為偌大的擎天之印,懸升而起,寸寸清明。靈力灌輸於一處,無數人勠力同心,似乎有了可以與巫溪抗衡的能力。
臨行前,江令橋曾對容悅千叮嚀萬囑咐,如今五感失其三,無論如何不可妄動法力。容悅常常為鬼臾區那老頭兒的先見之明嘖嘖稱讚,若不是他押著自己在各路神仙那兒習武,如今怕是不僅要落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名聲,還需得旁人擱隻眼睛來看護,免得被刀劍誤傷。
然而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置身於時局之下,分庭抗禮即在眼前。容悅看得分明,巫溪畢竟是世間唯一的真魔,且日前方才出關,正是功力最盛之際,縱然外有強敵圍攻,內受蠱蟲吞噬之苦,實力仍不可小覷。
眸子裡倒映出靈力相抗的畫面,他眉目緊蹙——這一戰,怕是不會輕易就此了結……
果不其然,長時間的靈力消耗不是上策,眾人內力不敵巫溪深厚,漸漸有些力不從心,那懸空的金色法印正被巫溪的魔氣寸寸侵蝕,一點點黯淡下去,頹勢漸顯。
北風呼嘯,雪卷得更急了。
容悅緩緩翻掌腕向上,目光停留在掌心,口中喃喃著:「還有兩次……」
他能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受慾念催生,正洶湧澎湃地翻卷而上——它們想要衝破那層禁制,想要一窺天日,想要再次點亮那輪大功將成的金色法印。明明耳畔只有風雪聲,可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他腦海里迴響——
君子藏器於身,不正是該待時而動麼?
仙人之力於此戰大有裨益,如今大敵當前只差臨門一腳,此時不顯更待何時!
出手啊……
出手吧……
容悅很清楚,那正是他自己的聲音。他揚眸看了江令橋一眼,又緩緩看向一眾拼死抵抗的相思門人,袖中的手漸有凝聚內力之勢——
「去死吧——」
隨著巫溪一聲嘶喝,魔氣更加一層力道,霸道而猙獰地傾軋下來。升起的法印霎時間被侵吞了一半,威力大減,江令橋緊咬牙關,一滴冷汗貼額落下,打濕了鬢髮,她四肢戰慄,腳下的積土愈來愈厚——她快支撐不住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