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掌柜在陸隨雲的懷裡哭得一顫一顫的。
陸隨雲只能不住的拍打著他的後背,安撫道:「怎麼了這是?」
「陸公子,游首席,他,他,他太過分了。」金掌柜的委屈言益於表,短短几個字,被他嗷得抑揚頓挫,就好像是小寡婦上墳似的。
陸隨雲的太陽穴突突突的疼。
臉上還是掛著溫柔,體貼的笑容,只是說話還是咬牙切齒道:「他又怎麼了?」
踢了所有宗門的館,把人家牌匾都給收走了,祖墳都沒放過。
「游青鶴」現在做什麼奇葩事情。
陸隨雲都不會詫異了。
「陸公子,嗚嗚嗚,俺老金苦啊!」
「俺們金家那是三代從商,三代在珍寶閣,那都是兢兢業業的老夥計呀。」
「他非說,我奶奶的,和珍寶閣的先祖有一腿,我是珍寶閣幕後家族的後代,我也有權繼承珍寶閣,哎呀,別提了,傳出去,別人都以為我們金家聯合游首席,胡謅一個藉口,在覬覦主家財產呢。」
陸隨雲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啥子玩意?
金掌柜很委屈,但陸隨雲認為「游青鶴」不會無的放矢。
「有沒有可能,他說的是真的呢?」
金掌柜一下子就急了:「他奶奶的,這不是說我奶奶偷人嗎?我們這兩代人要怎麼做人吶?」
金掌柜的情緒非常之激動,口水都噴到了陸隨雲的臉上,陸隨雲無力的抹了一把臉。
金掌柜繼續喋喋不休道:「就算退千萬步來說,我奶奶她真的和珍寶閣的前東家有牽扯,那我們也不一定都是前東家的後代呀。
就算是,我們代代都是當夥計,掌柜培養的,難道還去和他們搶?
游首席他直接在大庭廣眾下道破,這不是害我嘛?」
珍寶閣背後的家族很神秘。
但金掌柜身為世代僕從,自然瞭若指掌。
一個很血腥,嚴苛的家族,每一個東家的誕生,那都是踩在手足屍骨上,上的位。
被他們知道,他們還有「手足」流落在外。
那肯定是殺無赦。
金掌柜這些日子裡,日日睡覺都不敢閉眼,活生生瘦成了這個模樣。
陸隨雲深呼吸了一口氣拍打著金掌柜的後背安撫道:「你放心,我肯定不會讓游青鶴害你的。」
金掌柜都遭了殃。
更不用說其他人了。
見陸隨雲似乎很能共情金掌柜後,無數散修來找陸隨雲告狀哭訴。
「陸公子,實在是游首席太過分了,他挖那些名門正宗的祖墳就算了,他把我爺爺的墳也給挖了,我爺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,他的墳里沒什麼東西的。」
「你爺爺好歹還是個散修,我爺爺就是個凡間的泥腿子,世代耕種為生,死的那時候甚至都是一卷草蓆埋進去的,連個棺材皮都沒有,不知道他挖我爺爺的墳是幹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