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宗主……我記得他之前,一把火燒了太玄宗之後,就不知所蹤了。」陸隨雲用另外一隻手拍了拍游青鶴的手背,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道:「他現在坐上魔王位了?」
是不是魔王取決於魔王宮裡的那把魔王座。
有本事的自然能坐上,沒本事坐上,也會被拉下來。
久而久之,誰在魔王座上坐著,誰就是魔族的王,這已經成了魔族認定的鐵律。
所以……
「江宗主沒有坐上去,他把魔王座和魔王宮都給毀了。」一個修士說道:「魔王城都被他掀飛了,許多魔族都往這邊逃了過來。」
陸隨雲啞口無言。
只能低聲在游青鶴的耳邊說道:「你知道你師尊到底是要幹什麼?」
陸隨雲對江逾白的了解並不深。
直到現在,他對江逾白的印象,還停留在高位上,那淡漠的人,仿佛久居雲端,不染塵埃。
「他……之前可能只是不想看到太玄宗落入我游家之手,才做出那等事情。
即便是現在入了魔,也不意味著他背叛了修士的信仰。
他畢竟是師祖一手教出來的,是師祖的驕傲。」
身為修士,應當要保護弱者。
淬鍊心性,克制欲望,一往無前。
魔修,則是放縱慾望,活出自我。
然而,人的欲望一旦肆虐,便是泛濫的惡。
若放縱的欲望並非惡,能保持自己的理性,那麼……
「罷了,若是不遇上,就當不知道,若是遇上了」說到這裡,游青鶴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,若是遇到了他又能如何?
論恩情。
江逾白將他撫養長大,對他來說,江逾白比游不語更像他父親。
他的所學所見,皆是江逾白賦予的。
論仇恨。
江逾白一手將太玄宗拉下了雲端,毀掉了太玄宗的千年基業。
如果不是陸隨雲早準備的話,就連陸隨雲也要葬送在他的手上。
游青鶴對待這些事情,很是糾結。
到最後,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。
陸隨雲只能安撫了游青鶴,又去慰問那群修士。
御獸宗少主陷入了昏迷之中,任由丹宗首席灌了不少藥,也遲遲不見醒過來。
其他修士,除了沒回來的,其他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。
見到這一幕,陸隨雲心裡也有些不安。
這算是他第一次出錯……
以往在他的帶領下,根本不可能出現傷亡這麼大的事故。
丹宗首席正抱著藥缽搗藥,見陸隨雲表情變幻莫測,停下了手上搗藥的動作:「江宗主之能,已有半步飛升的地步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