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恐慌,最終留下來的,也只是氣憤。
「我覺得你一直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,所以想讓你清楚清楚。」游青鶴伸手拉過一張椅子,坐在了陸隨雲的面前,直視著陸隨雲:「你到底把我當夫君了沒?」
聽到這個字眼,陸隨雲心裡突然撞過一陣電流。
居然不敢再看游青鶴,為了掩飾尷尬,還摸了摸脖子:「好端端,提這個幹嘛?就因為我說要去青樓,我又不會做什麼……」
陸隨雲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。
他又沒什麼壞心思,更加沒有藏著掖著。
陸隨雲還想辯駁。
游青鶴反問道:「你覺得在道侶面前,說去青樓,很正常?」
陸隨雲呼吸一窒,試圖給自己挽尊:「那我們不一樣。」
游青鶴突然拔劍對準了陸隨雲,劍身上照出了陸隨雲吃驚的模樣。
「游家第一條是什麼?」
游家家規?
陸隨雲絞盡腦汁才從腦海里翻出了這個東西,不過這玩意,拿到手也沒有翻過。
見陸隨雲呆滯的樣子,游青鶴也知他定然沒有看過,冷笑一聲:「凡我游家配偶,除亡故,絕不可離。」
「哈?」陸隨雲立刻急了:「胡說八道。」
當初他答應和游青鶴成婚,只是為了抱金大腿。
太玄宗的那些人,也是想著他是凡人,會有老死的一天,只用好吃好喝的供著……陸隨雲身子一僵,發現了關鍵的一點。
游青鶴見狀,還友情的提示了一下:「若你是凡人,我和你的婚事便是一樁兒戲,待你老死,我自去過我的日子。
可你並不是。」
當初,陸隨雲被幾個男人爭搶。
游青鶴固然覺得丟臉。
可他後續找陸隨雲,卻是因為游家的這個家規,意味著他和陸隨雲永生永世無法擺脫。
除非陸隨雲死了,否則他根本不可能換道侶。
初時的確不甘。
日子久了,陸隨雲越發耀眼,他自己栽了。
借著天定道侶的名頭,和陸隨雲沒有任何避諱。
陸隨雲卻總是這幅沒心沒肺的模樣。
成婚?沒問題。
把他當成最親密的人,也行。
最後都洞房了,陸隨雲也不帶生氣的。
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兩個只是濃情蜜意的一對。
誰又能知道,陸隨雲只是看著和他無話不說,實際上陸隨雲從來就沒把他當成道侶,游青鶴甚至有一種感覺,陸隨雲就是把他當兒子來包容。
面對游青鶴這氣憤的指控,陸隨雲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地自容。
他一直以為,他和游青鶴就是好友稍微過了點界。
游青鶴又看出了陸隨雲在想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