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想,肯定是龍帝的手筆。
陸隨雲乾脆就放棄了掙扎,閉上了眼睛。
說句慶幸的,幸虧這個牢房是個單人間的,要是還有其他「同居者」在,陸隨雲的處境會更加的糟糕。
昏暗的牢房裡,靠牆坐著一個狼狽不堪的少年,他的膝蓋鮮血淋漓,血流了遍地,還隱約看得出一條「血路」。
這一幕略微有些殘忍。
看守大牢的水族對此視若罔聞。
沒有欺凌,也沒有半分幫助。
哪怕只是尋常應該供給的食物,也沒有送進來。
水牢里,分不清日夜。
陸隨雲膝蓋上越發折磨的劇痛,讓他暈來覆去好幾回。
不知暈過去幾次,最後一次醒來時,是膝蓋上清涼的感覺,喚醒了陸隨雲。
陸隨雲費力的睜開了一隻眼睛,映入眼帘的卻是三皇子妃,她身上穿著一身看著就價值不菲的金色紗裙,不顧髒污跪在了陸隨雲的身邊,正在給陸隨雲的膝蓋上藥。
鼻尖嗅到的味道,讓陸隨雲儘快分辨出,這藥至少是「貢品」級別的。
「你」陸隨雲久未開口的嗓子,一發聲,粗糙得如同砂紙磨過一般
三皇子妃被他驚了一下,很快就掛上了擔憂的表情,想要碰上陸隨雲的臉頰,又停頓在了半空,嘴上還是關切的問道:「除了膝蓋還有沒有哪裡難受?」
陸隨雲搖了搖頭。
久未運動過的脖子,隨著這樣輕微的動作竟然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陸隨雲都嚇了一跳。
他現在這個身軀,不該這麼脆弱。
倒像是恢復成了他原本還是凡人的時候。
借著三皇子妃的攙扶,陸隨雲勉強坐直了起來。
三皇子妃還貼心的給陸隨雲揉了揉身上的肌肉,手指等。
「多謝。」
「游青鶴……他怎麼樣了?」
陸隨雲第一時間問起了游青鶴的處境,三皇子妃聞言,別過了頭。
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解釋,陸隨雲反握住了她的手,神色極為迫切:「你告訴我,到底怎麼了?」
以游青鶴的脾氣,如果龍帝強迫他的話,他寧可和龍帝同歸於盡,也不會讓龍帝同歸於盡。
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陸隨雲嘴角溢出了血絲。
三皇子妃見狀急了:「他現在沒事,就是,就是,就是被龍帝擄回了後宮。」
陸隨雲想要站起身,膝蓋這邊跗骨的痛,卻讓陸隨雲再次癱軟在地。
「哎,你別急呀,這藥只能緩解疼痛,治不了你的膝蓋。」三皇子妃攔著陸隨雲,不讓陸隨雲再作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