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我無顏立足……」
「要臉有什麼用?」陸隨雲發出了靈魂質問:「沒有臉面,你還有手腳,有鼻子,有嘴巴,能跑能跳,能吃能喝,還能嘲笑死對頭,臉面這玩意有什麼用?」
應如淵覺得這兩位仙師果真高高在上,絲毫不懂凡人的尊嚴,只得苦笑。
閉口不言,不與二人分辨長短。
見應如淵垂下了目光,陸隨雲漫不經心道:
「你說,那些被前國師血祭的百姓,若是讓他們丟掉有生以的所有臉面,日後落入塵埃,日日遭人諷刺,只求活下去……他們會要嗎?」
應如淵心頭大震。
那些血腥,可怖的畫面在他腦海里浮現。
應如淵開始不受控制的乾嘔。
原本一副好形象,瞬間變得極其狼狽。
看他這模樣,陸隨雲也猜到點端倪。
「看過血祭了?」
應如淵沒有答覆,陸隨雲也沒有等著他回復的意思。
「罷了,都是成年人了,你要用死來成全你的風骨,你就自個動手吧,回頭叫人來給你收屍。」
陸隨雲給了游青鶴一個眼神,游青鶴就推著陸隨雲的輪椅,越過了應如淵,走向了內室。
應如淵卻猛的回頭,膝跪著前行了幾步,伸手抓住了游青鶴的袍角。
「若我不死,你們會如何處置我?」
應如淵早就做好了自盡的準備,之所以沒有在前任國師被打成妖魔時就動手,只是不忍心那些無辜可憐的女子。
她們有些是和他一樣,被送給前任國師的「禮品」。
有些則是被前任國師擄過來的平民女子。
都不過十來歲的年紀,一聽到國師倒台了,個個哭哭啼啼,吵的他受不了。
本想著安置了她們,他自盡以保家族名聲,如今看來還有一線生機。
游青鶴將袍角從應如淵的手上扯了回來,垂下目光,冷冰冰的目光審視著應如淵:
「這麼說吧,你與凡間已經無緣了。
畢竟你有修仙的資質,又確實修煉了功法。
但你的體質,決定了你一入修仙界,就是別人眼裡的肥肉。
他們想幹的事情,和前國師做的一摸一樣。
你如果不想落到那個地步,日後的日子……」游青鶴語焉不詳。
應如淵已經知道了游青鶴話里的意思了,堅定道:「我明白的。」
不用死,不用面對故人舊敵的逼迫。
甚至還能去修仙,對於應如淵來說,已算得上是極好的路子。
見應如淵打起了精神,游青鶴輕輕哼了一聲:「我可以給你找個信得過的師傅,日後,百般造化,皆看你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