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陸隨雲嘴裡都在發苦,更多是覺得荒謬。
游青鶴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?
對此,游青鶴還以白眼:
「我就不能自私一下?」
游青鶴生來便背負著期待,剛會說話就要學習吟誦法咒。剛會寫字就要學習畫符。
作為宗門弟子,他要為太玄宗爭光。
作為修士,他要斬妖除魔,護衛一方平安。
作為游家之子,未來的家主,他不能言行有失,不能有明顯的喜惡。
這都沒關係。
從小就是這麼長起來的,他早就已經習慣了。
可無私了這麼多年,游青鶴也想自私一把。
游青鶴很輕鬆的說道:「我不過就是區區一個化神期,又有什麼大作用?
只是因為有你,我才顯得不可或缺。
沒有你,我也就那樣。
如今祖師們也下了凡,不用擔心魔族那邊的。」
只看游青鶴勉力上揚的嘴角,便知他心裡也是煎熬得很。
陸隨雲又是一嘆:「這都什麼事啊?」
跟了游青鶴這麼久。
該交代都交代了。
陸隨雲本以為終於可以擺脫各種跑路的處境,沒想到還是要跑,這次還得把游青鶴帶上。
「游家。」
「不要了。」
「那你的名聲……」
「不要了。」
「除魔不是你每日必做任務嘛?」
「做個散修,仍然可以為除魔出一份力。」
游青鶴既已做出了選擇,就不會再糾結。
看向陸隨雲的眼神,堅定坦蕩:「各門祖師,各宗大佬,他們哪一個不比我厲害,他們才應該扛起這拯救天下的責任。
陸隨雲,我願意跟著你做個逃兵,什麼家族,什麼名士,什麼亂七八糟的,我都捨棄掉,但我有個要求。」
游青鶴目光灼灼的看向陸隨雲。
「不管之後發生了什麼,你都不可以拋下我,就像今天你本來想丟下我自己離開。」
陸隨雲被游青鶴說的心虛,主要是他一直都是採取這種辦法。
能幹得過的就干,干不過的就跑。
沒必要的,也不內耗,還是跑。
那都跑路了,提前交代,不是給自己增加風險?
陸隨雲久久沒有說話,游青鶴有些急了。
「陸隨雲」
他都捨棄了這麼多。
陸隨雲居然連一個承諾都不肯給?
游青鶴身上的殺氣湧現,表情變得鐵青。
腰側的天驕也在作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