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青鶴的臉上,已經掛上了「你看吧,還這麼說」的諷刺表情。
「我有什麼權利殺了他,又有什麼權利不殺他?」
游青鶴被陸隨雲這麼一句兜圈子的話,兜蒙圈了。
「我又不是執法部門,和他也沒什麼過節,憑什麼裁決他的生死,有權利殺他,或者要報仇的人,我也沒攔著吧!我只是正好需要僱傭他,這和他罪大惡極有關係嗎?」
歪理,這都是歪理。
游青鶴氣笑了:「邪魔歪道,人人得而誅之。」
「那你就去殺了他啊,我又沒阻止你。」
陸隨雲很煩,甚至憎恨起自己為什麼要抹掉游青鶴的記憶。
明明是同一個人,只是少了一段記憶,從新來過。
居然就因為經歷的參差,而這般不同。
以前的游青鶴,哪有這般不明事理?
真的惹了他厭惡,他才不管什麼,提劍就砍。
而不是憋著脾氣,和一個不喜歡的人鬧。
陸隨雲都有點恍惚了。
「你少哄我」游青鶴聞言,氣急敗壞起來:「我要是這麼做了,你又巧言令色的不讓我做,陸隨雲,你忽悠人可真厲害。」厲害到,他好幾次都被忽悠過去,傻乎乎的跟著陸隨雲的方向走。
游青鶴恨透了這樣的感覺。
陸隨雲啞口無言,又覺得有點心虛。
「你把我當成什麼了?不懂事的孩子嗎?」游青鶴一把拍開了陸隨雲的手,隨即指著陸隨雲的鼻子,一通輸出:「你以前也是這麼對我的,牽著我的鼻子走,哄著騙著,讓我給你做了手上的刀?」
陸隨雲沉默了一會兒,之後道:「不是。」
游青鶴明顯不相信。
陸隨雲說:「成婚的時候,你很討厭我,後來我們是從生死間打下的交情,是好兄弟,是可以託付後背的。
那會,你懂的東西都比我多,不論發生了什麼,你都會擋在我面前。
我也年少輕狂,有心思搞事,每次也都把你帶上。
偷魔尊的魔庫。
搞天策門。
諸如此類的事情,層出不窮,我們才會看對眼,從兄弟晉升為真正道侶的。」
這些前提是,事情太密集,密集到他和游青鶴在最短的時間裡,經歷了一切,大起大落,何等壯觀。
他們也只看得到彼此最優秀的優點,卻忽視了對方的缺點。
游青鶴高傲,傲嬌,脾氣大,但在之前,對抗魔族是第一要務,他脾氣再大,都對著魔族去了。
陸隨雲也很了解自己,凡事不喜歡正面衝突,能夠偷偷陰的,就絕不出頭硬懟,對付魔族那叫一個風生水起,游青鶴自然欣賞。
要是用在16歲的游青鶴身上……陸隨雲嘆了口氣,怪他,他真的把游青鶴當成16歲的小孩,然後就想著順著捋他這頭順毛驢……卻忘了,游青鶴過於聰明,也過於自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