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隨雲沉默了一會兒,再次退了一步:「她再如何也是出嫁的婦人,楚閣主就那般縱容她?」
跪在地上的游家表妹,楚婉言突然笑了。
「有什麼可管的?」
陸隨雲看著她的眼底,是淡淡的,不帶嫉妒怨恨,也不帶憐憫同情,好像她就是個塵埃,無關緊要。
楚婉言恨這樣的眼神,她已經看夠了。
「你知道表哥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嘛?」楚婉言指向了床榻上的游青鶴,對他的怒斥警告,充耳未聞。
「狠毒,兇殘,比我嫡母還要惡上十倍,我在嫡母手下尚且能夠過活。」
「表哥母親呢?她和夫君別府而居二十多年了,從來沒有一個女修敢打游家主的主意,表哥也沒有任何異母弟妹,你以為靠的是什麼,因為那些敢打主意的人,都死了。」
楚婉言深知,她被送走,能躲一輩子還好。
要是被游夫人和楚夫人兩個惡毒的女人知道了,她定然生不如死。
倒不如現在搏一搏,獲得游青鶴的憐憫。
「我嫡母會的所有手段,都是表哥母親教的。
堂堂游家的當家夫人,磋磨起人來,那叫一個殺人不見血。
連我那利益至上的父親,在她面前,都不敢頂撞。
陸隨雲,你這般厲害,可能斗得過她?」
楚婉言眼裡充滿了挑釁,這也是素來以溫柔示人的她,第一次露出猙獰的面目。
倒是比那一板一眼的貴女模樣,多了幾分生氣。
陸隨雲看她,也順眼了不少。
掙扎著想要活下去的人,哪怕手段拙劣了一些,都不會令人討厭。
游青鶴也並不驚訝,仿佛早就知道,她真正的性格本就如此。
「看來你早就知道了。」陸隨雲從游青鶴的身上下來,隨意披起一件外袍,忍不住揉了揉額角。
他有點心累。
好好的一個修仙世界,怎麼還扯上宅鬥文學了?
內宅後院有競爭,他理解。
畢竟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,外面的修士搶資源。
後院的女修和孩子,也要爭奪賴以生存的資源。
性別調換過來。
地位較低的男修,也要看妻子的臉色過活,也要儘可能為自己的孩子,爭鬥。
不管在哪個世界,這是不變的法則。
但,這種濃濃狗血意味是怎麼回事?
陸隨雲想到了他剛穿越的時候,穿越的是個狗血龍傲天小說。
陸隨雲長長一嘆。
「你這是在慫恿我和游青鶴的母親斗?」
楚婉言咬著下唇,昂首挺胸的看著陸隨雲。
眼神里寫滿了「怎麼,你不敢」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