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,陸隨雲正坐在院中的桃花樹下,提筆潑墨,揮作畫卷。
入畫的卻是躺在躺椅上,身上,髮絲間都落滿了桃花的游青鶴。
陸隨雲少見這幅模樣,又難得有閒暇時光,便起了念頭,要將游青鶴繪入畫中。
從天上傳下來的怒吼讓陸隨雲的手一抖,一大滴墨水滴到了畫卷上。
陸隨雲心痛都想要弄掉,一擦,卻是把畫上的游青鶴畫了個大花臉。
只見畫中里的游青鶴,躺在搖椅上,酣然入睡,端的一副平靜之態,好似謫仙。
桃花遍布他的身上,那糊開的墨跡,卻是將他的臉半糊掉了些,只留一雙閉著的眼睛,但半遮半掩的,反倒讓人好奇起,畫中人的面貌。
陸隨雲的眼神一動,驚覺這一墨真妙。
「你在笑什麼?」游青鶴已經醒了,半撐著搖椅,起了身。
陸隨雲見狀,收起了畫卷。
「我在自傲,我的畫畫的真好。」
游青鶴不可置否,雖然哭隨雲在修煉一道上頗為疲懶,可在琴棋書畫這種風雅之事上倒是少有人能及。
「剛才那聲音聽到了吧?」游青鶴問道。
陸隨雲點了點頭,嗯了一聲,隨即笑出了聲:「叫得那麼大聲,怎麼可能沒聽到?」
「那你接下來的安排,有把握嗎?」
將四個陣法,按到了魔域下面,和上屆的魔神們搶奪魔氣,這是公然打臉的行為,也是對他們來說非常大的一個威脅。
比起那些要臉講因果的神仙,魔神們更加的肆無忌憚。
說不定,會直接殺到下界來。
誠然,陸隨雲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,游青鶴還是忍不住問。
「你看你,又忍不住擔心了。」陸隨雲把畫卷抱在懷裡,走向了游青鶴:「做都做了,怕什麼?發瘋才是最重要的,你就是家裡管得太嚴,都把你管呆了。」
游青鶴聞言,反唇相譏。
「你以前不是還羨慕我,大族的獨生子管得都沒你家裡嚴嗎?」
陸隨雲過的是什麼生活,游青鶴不是不知道
,還是陸隨雲主動告知的。
這就顯得陸隨雲說的這話極其可笑。
再說了。
「應該說,你家裡管你管的這麼嚴,你發起瘋來才會這麼可怕吧。」
陸隨雲聞言倒也沒反駁,也有些道理。
「走吧,去看看我做的準備到底起沒起效。」
游青鶴跟著陸隨雲一起去驗查「成果」,手上卻是下意識握緊了劍柄。
他的能力,對於哭隨雲來說不值一提,不過若是遇到危險,他怎麼也得死在陸隨雲面前。
魔域的魔神們,順著四大通道,飛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