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燈光下,陸隨雲的表情影影綽綽,帶著神秘。
游青鶴面無表情。
「陸隨雲,將他們銷毀。」
陸隨雲聞言,將手上的螺絲刀,隨手扔到了桌上。
他抬眼:「你又在矯情個什麼勁兒?」
矯情?
游青鶴怒了一下,他握緊了拳頭,隨即鬆開,有些無奈。
「陸隨雲,你這是在挑戰天道。」
就算是本地的土著將氣運匯聚於一身,也是非常危險的行為。
天道願意看到大氣運者的出現嗎?
就算是,也不應該在一個異界人身上。
陸隨雲用這種「邪門歪道」,奪走了這麼多的氣運,無形之中,就是奪走了其他人的氣運,奪走了別人本該光芒萬丈的一生。
這樣的陸隨雲和當初的郝辰有什麼區別?
「我能做這種事當然是得到衪的同意了。」陸隨雲深呼吸了口氣,正視游青鶴:「難道在你眼裡我就真的那麼作死嗎?」
天道……允許了?
游青鶴心緒有些不平。
懷疑,錯愕,各項情緒在他臉上浮現。
他死死盯著陸隨雲,但陸隨雲的表情很是坦然,很顯然,陸隨雲說的是真的。
「所以」游青鶴說這話的時候,都帶了點艱難:「你又在給衪做什麼?」
無非是將那群異界的怪物全部斬殺殆盡,換游青鶴在這個世界的立足之地罷了。
很正常,很普通的一個交易,陸隨雲很輕鬆的想道。不過並不需要告訴游青鶴,免得他又責任感爆棚,非要一起承擔。
陸隨雲也沒說什麼,不用你管這樣的搪塞話語,而是走到了游青鶴的面前,投入到了游青鶴的懷抱里。
他親昵的將頭靠在了游青鶴的胸膛上,兩隻手繞過游青鶴的肩膀,穿過髮絲,緊緊摟住。
「安啦,我可是陸隨雲,你需要擔心什麼?」
每次僵持不下的時候,陸隨雲總是會用這段手段來安撫游青鶴。
游青鶴總是會心軟,敗下陣來,答應他的所有條件。
然而這次,百試百靈的招數卻失了效。
游青鶴沒再接受陸隨雲的這種撒嬌。
一把扯開了陸隨雲,臉上也帶了點惡狠狠,怒斥道:「不要想敷衍我的時候,就撒嬌。陸隨雲,這樣的手段很下作。」
撒嬌,是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表示親密的行為。
而不是為了讓對方不再關注這件事情而賣弄出的手段,那這種行為就顯得很糟糕。
以前游青鶴接受了陸隨雲的每一次撒嬌,那是因為他抵擋不了,也是半推半就的情趣。
他相信陸隨雲的能力,以及陸隨雲不會害自己。
可游青鶴不相信陸隨雲發瘋的性情。
更不想,明明是為了自己,但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陸隨雲做了什麼,付出了什麼。
游青鶴口中的「下作」,刺痛了陸隨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