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见她把票子甩得哗啦哗啦,竟是不约而同全看向了廖氏。
廖氏缩了缩肩,轻轻点头道:“是真的,我跟姜儿一块去换来的。”
这下村民们的议论翻了天,没一个再关注徐家的事,全讨论起陈家二房咋挣这么多钱来。
徐家母子也不再哭诉,目光炯炯盯着她手里的银票,徐大道:“真的?真钱?”
“真钱。”
徐大舔了舔嘴唇:“俺家冬娟死得惨,一百两不行,得......三百两。”
他这句话一出,村民们又不吱声了,三百两,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,得听听这小丫头怎么说。
“哟,三百两啊,有点多。”陈姜见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,慢慢又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,“不过我还真有。”
众村民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,徐家母子一个紧上前两步,一个直接伸手想接。
陈姜把银票又在他们眼前抖了抖,抖得徐大眼都红了,接着三张一叠揣进怀里,为难道:“但是我不能给啊!前天冬娟跟我说,你逼着她去勾引我百顺哥,说让她坏了百顺哥的名声就能要上一百两聘礼嫁进陈家。她不愿意,你就要把她卖去倚翠楼。卖到那脏地方不就跟死了一样吗?能卖三百两那么多?冬娟的姐姐卖了多少钱啊,有二十两吗?”
围观村民讶然,万氏秦氏激动起来。
徐大死鱼眼盯着陈姜胸口眨也不眨:“你胡说,没有的事儿,冬娟就是被百顺杀了,你们陈家不给个说法不行。”
“冬娟还跟我说,百顺哥和村里其他人一样,根本不愿搭理她,可是你和徐奶奶非要她去干这事,她都想死了算了。”
“放屁!”徐老太腿也不疼了,嗖地从地上蹦起来:“死丫头胡嚼舌头,冬娟胆子小,咋会跟你说话?”
陈姜无奈耸耸肩:“我是不想理她啊,可是她拦着我哭,说你们在家打她,骂她,她害怕跟她姐姐一样被卖到楼子里,这不是被逼急了嘛!让我帮着求求百顺哥,看能不能去提亲救救她。我还没来及说呢,她就死了。当然了,我也不会说的,百顺哥那么烦她,见了她都绕道走,咋可能提亲嘛。”
万氏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!你个死不要脸的老虔婆,还敢赖俺家百顺,你们那一窝子脏烂臭的东西,谁见了不躲着走,说俺百顺看上你家那烂丫头,问问大家伙儿,谁信!”
单一人说话时,注意力得以集中,村民们似乎有点回过味儿来了,是啊,徐家名声臭透了,谁愿意跟他家结亲啊,百顺长得又像样,陈家也算有点家底,咋也不可能看上冬娟那黄皮寡瘦,名声又不好的丫头子啊。
徐老太叫唤:“不对不对,百顺就是看上俺家娟儿了!”
陈姜看着徐大闪烁的死鱼眼,轻描淡写道:“我问冬娟,村里那么多人呢,为啥你家非要缠上百顺哥,冬娟说,因为徐大叔你知道陈家前些日子筹了不少钱,在家跟她说一百两聘礼谁家出不起,陈家肯定能出得起,是不是啊?一百两,啧啧,徐大叔你可真敢想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