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经险些着了道,若不是恰好赶上了那鬼的头七,说不准她就要被上身摆弄个几日了。对此,陈姜的结论是自己对鬼事敏感,绝对不是心志不坚。
厉鬼想附身?厉鬼智商那么低还想附身?附身之后呢?陈姜也打了个寒颤,单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陈姜不由自主摸了摸胸口,在上一世,那里曾常年挂着一个小布囊,布囊里装着三根短香。那人说,遇急点香,他会现身。陈姜把它当作底气香,救命香,再苦再难没有点过,被命运逼得焦头烂额时摸一摸,仿佛又重新有了生存下去的力量,直到大绿把她推下楼。
死亡来得猝不及防,三根香终成枉然。
胸口空空如也,大绿没了,救命香没了,那人大概永远也不会出现了。陈姜只是习惯性摸一摸,思考着棘手事情的解决办法。
廖氏也不知自己为何相信陈姜的话,但自从听了她耸人言论后就一直瑟瑟发抖,堂屋酒足饭饱送客时她都没有缓过劲来。
万氏喜笑颜开地将人送至大门外,拉着张家姑母的手说了好些亲近话,将准女婿夸了又夸,热情地将三人送上马车,目送他们驶出老远还舍不得回家,站在门口与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又唠了几句。
“哟,碧云这是落了定了,几时办喜事啊?”
“嗨,定是定了,我本想再多留她一年,张家不答应啊,非要翻过年就把亲事办了,我这心里正堵得慌呢。”
“碧云那相貌人品没得说,张家想早点娶过门也是应该的。
“要不是看张家这孩子实诚,会念书,镇上又有宅子又有铺子,镇郊还有百十来亩地,我也不能把碧云许给他。”
邻居大娘的脸一僵,呵呵笑了两声:“可不,要不是你着急给定了镇上的人家,我都想给我那在府城大酒楼里当二掌柜的侄子求上一求呢!”
万氏的脸也一僵:“瞧你不早说,张家人一眼就相中俺家碧云了,这就是缘分。”
陈姜别在大门后头无声地笑了,邻居大娘也是个会放马后炮的,陈碧云都恨嫁恨到十八了,您今天才想起您侄子来?
本是为了瞧清那厉鬼模样才出来站站,听了万氏的显摆之词,陈姜心头唏嘘。多得意自家老闺女的亲事啊,若是临门一脚出了岔子,万氏和陈碧云怕是要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