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碧云沉下脸:“谁说的,这话是谁说的?”
陈姜当然不会说,只嘻嘻笑:“忘了。”
陈碧云冷笑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不就是大嫂么?她急稻儿的嫁妆呢!十五岁的丫头子,还没说亲打算,急个啥,眼皮子浅的。还有三嫂,她家苗儿才十岁,就会跟着嚼舌头。”
廖氏端水进门,正赶上这句话,眼睛一耷,权当没听见。
“噢,我知道了!”陈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我知道了,小姑你肯定是说亲了,这首饰不是奶奶给的,是小姑父送的!”
陈碧云腾地红了整张脸,居然没一口否认,只是伸手狠狠打了陈姜的胳膊一下:“叫唤个啥?啥姑父……没落定的事儿不准你胡扯啊,不然我撕你嘴。”
陈姜没猜错,果然如此。
陈碧云也不知是不是断掌,打人巨疼,跟被块厚石板拍了一下似的。
陈姜吸着气揉胳膊,本来只想逗逗她,谁知她打人这么疼,于是逗兴顿失,站起来跺脚:“你打我,我不跟你说话了。”一扭身跑进了里屋。
“死丫头,还敢跟小姑撂脸子,”陈碧云脸上红潮未褪,指着里屋冲廖氏道:“二嫂你管管啊,说话没遮没拦的,以后出去丢咱家人啊这是!”
廖氏陪着笑:“小孩子不懂事,她姑别恼了,回头我说她。”
姑嫂二人在外头说起话来,陈姜在里屋拿着廖氏绣好的东西观赏,实则耳朵竖着,闷不吭声听着堂屋动静。
待听到陈碧云说到“绢花”二字的时候,她脸上浮出笑来,就知小姑无事不登破茅屋,打扮得风风光光,这是特意显摆并着要添妆来了。
关于应付村人,陈姜早对廖氏交代过,廖氏丝毫不敢自作主张,把那一套说了几次的话又搬出来,陈碧云听完老大不高兴。
“咋着,二嫂做点小生意就不认亲戚了?村里那么些人,那些小丫头片子,那房家的新媳妇都戴上你家绢花了,到我这就不行了?我不要你送,我花钱买总成了吧!”
“不是这样的碧云,姜儿跟镇上的掌柜有那啥……契约,咱家现在做的绢花只能送到她铺子里卖,不然要赔钱的。”
“啥约不约的,你就直说你不想卖给我就是了,我的好二嫂,枉我从前还觉得你是家里最老实本分的一个,娘要为难你我还常劝着,如今为了一点钱,你也是够心黑的啊!”
廖氏被陈碧云逼得无话可说,局促地望向里屋:“要不……我跟姜儿说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