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對這種維護國家安定的人純天然的信任,夜棠想都沒想就把手伸過去了,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。
下一秒,只聽見「咔嚓」一聲,夜棠腕骨就挨上了冰涼的手銬。
夜棠懵了:「???」
「你做什麼,我又沒有犯法!」
他皺了皺眉,想把手抽回來,卻被對面的秦妄拉著手腕又拽了回去。
「別亂動,這手銬可是純精鋼製作的,還加了專門對付妖怪的符水,要是傷了你自己,算誰的?」
秦妄好整以暇的看著夜棠滿是寒意的漂亮瞳孔,不自覺捏了捏手下跳動的脈搏。
不得不說,夜棠這人不僅看起來冷,就連肌膚溫度都冷的不行。
秦妄的力氣實在是大,夜棠根本就拽不動那手銬,只能被迫半伏在桌上,身後長發因為掙扎而凌亂地散在身後。
「放開我,我沒有殺人,你憑什麼抓我?」夜棠咬著牙,霧藍色的瞳孔里映出秦妄專注看著他的眼睛。
秦妄不緊不慢的欣賞美人慌亂的姿態,說出的話倒是很像那麼回事,「別以為我沒看出來,你一個妖怪,為什麼沒去生控局登記身份信息?」
夏濱所有的妖怪都歸夏濱生控局管,秦妄這個問題一點也不突兀。
「我……」
夜棠掙扎的力度小了,他瞳孔微縮,淺色長睫顫了一下,話還沒說完,就先低著頭咳嗽起來。
「咳咳——」
他咳的很厲害,因為刻意壓抑著,眼尾都憋得通紅,透明的淚水從雪白側頰悄然滑落。
薄薄的眼皮透著粉,長睫被淚水浸透,給原本清冷的容顏平添了幾分穠艷。
看起來惑人極了。
秦妄卻嚇了一跳,他連忙給人打開手銬,起身去給人拍背:「夜醫生這是怎麼了?好好好我不問了,我不問了,好不好?」
見夜棠這樣,秦妄真的是急壞了,往日的理智不復存在,一個勁地給懷中人輸送靈力,想要這人儘快好起來。
夜棠咳了好大一會才停了下來,那張本就冷白的臉更白了,搭在秦妄胳膊上的手也好似沒有力氣,指尖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「抱歉,給秦組長添麻煩了,不過是老毛病罷了,秦組長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」
等呼吸平復下來,夜棠毫不留情地將秦妄推開,拒絕了程北北抖著手遞過來的一杯熱水,神情懨懨地盯著秦妄看。
被他這麼盯著,秦妄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,趕緊搖頭:「沒……沒有了,夜醫生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
夜棠偏過頭,看起來不怎麼想理人。
秦妄也不生氣,「那今天就到這吧,夜醫生怎麼回去,要我送送你嗎?」他直起身,將剛才脫下來的外套穿上。
夜棠也跟著站起身,他不緊不慢地撫平衣服上的褶皺,語氣十分冷淡:「不用,秦組長忙,我就不麻煩了。」
「不忙。」
秦妄死性不改,雙手撐在夜棠面前的桌面上,偏頭看人的漂亮瞳孔,十分好心情,「要是送夜醫生,那就不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