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棠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銀白長發束在腦後,看向他的眼神很柔和:「秦組長。」
被不小心丟在半路的程北北姍姍來遲,害怕自己老大又做出什麼不可饒恕的事,大步衝上去,剛準備開口。
結果就聽見自家剛才還暴怒要噴火的老大,此刻竟是十分低聲下氣、委屈巴巴,還刻意放輕了聲音問人家:「為什麼要走?」
「案子已經結束了,我沒有理由再待在這裡了。」他又變成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,禮貌而疏離。
他們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了原點。
秦妄還欲說,夜棠看著他,霧藍色眸子微冷:「秦組長不會忘了我當時說過的話了吧?」
第18章 我拔拔野菜怎麼了
往往到這個時候,秦妄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進尺了。
夜棠會生氣。
秦妄不肯鬆手:「可是……」
夜棠靜靜地看他,沒有說任何話,也沒有甩開他的手。
他總是這樣,從來沒有表現出過激的情緒,仿佛什麼都觸動不了他。
秦妄真想問問夜棠,他的心是不是和他的身體一樣冰冷。
「好吧。」
最後還是秦妄先妥協了,他鬆開拉著人的手,只笑著說了一句:「我讓程北北送你。」
這次夜棠沒拒絕,點了點頭:「好。」
秦妄換了新車,最新款的帕拉梅拉,程北北傷心的淚水從嘴裡流出來,如果不是氣氛不對,他真的想仰天長嘯。
秦組長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,而是轉移到了他的臉上!
程北北接過車鑰匙,儘量克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:「夜醫生,我們走吧。」
夜棠轉身跟著程北北往車邊走。
秦妄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背影,天風忽然而來,他的眼神在碎發掩映下看不真切。
片刻,他忽然道:「哥哥,你又要離開我了嗎?」
程北北打開車門,夜棠腳步微頓,隨即頭也不回地彎腰上了車,沒有絲毫留戀。
帕拉梅拉駛出生控局,很快上了大路。
許良顏拍了拍秦妄的肩膀,想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嘴張了半天只蹦出兩個字:「節哀。」
秦妄:「……」
車上,夜棠靠在車窗上,無聲地看自己光潔無瑕的手腕,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,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。
在對待他的時候,秦妄從來不會讓同一個錯誤犯第二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