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聞的神情頓時變得茫然而空洞,仔細看還有一絲掙扎的痛苦。
旁邊的秦妄和成蛟聽到這句話,臉上五顏六色的,可誰都不敢說些什麼。
下一秒,夜棠從楚聞鬆開的手心裡掏出一塊鱗片之類的硬物。
他隨手把東西丟給了成蛟。
後者只看一眼就分析了出來:「這是蛇的鱗片,看質地應該是條白蛇。」
夜棠看著眼神逐漸恢復清明的楚聞,語氣淡淡道:「不管是什麼,都只是催眠的介質罷了。」
楚聞像是做了一場沉重的夢,整個人都是疲憊的,如果這只是夢也就算了,可他偏偏將夢裡的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掌心的血跡尚未乾涸,讓他深知這一切並不只是夢。
楚聞垂下頭,深深呼出一口氣:「夜醫生,抱歉,我……」
「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」夜棠打斷他。
「作為一個法醫,最重要的就是意志堅定,可你輕而易舉就被催眠了。」
夜棠湊近去看他蒼白的臉色,很遺憾地表示:「恐怕楚法醫需要請假回家休息幾天了,因為你現在狀態非常不適合繼續工作。」
楚聞看了一眼秦妄,見後者根本沒分給他一個眼神,心裡不由得一空。
他點了點頭,將自己的工作證交給成蛟:「麻煩成隊長幫我請個假,謝謝。」
說完楚聞就將身上白大褂脫下來,摘下手套,開門走出了解剖室。
成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無奈嘆了一口氣,「楚聞最近壓力確實很大,也是我疏忽了。」
「如果有時間,成隊長不如多帶楚法醫出去轉一轉。」
夜棠走過去看躺在解剖台上的陳未,像是隨口提了一句:「這樣有助於消除心中鬱結,也有助於你們之間感情升溫。」
知道自己是被夜棠看破了心思,成蛟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,沒再說話了。
而我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難為情的秦組長,十分大膽且真誠地詢問:「夜顧問,那我們之間有什麼感情升溫的辦法嗎?」
夜棠看都沒看他一眼,冷笑一聲:「放火上烤可能會快一些。」
秦妄也不說話了。
夜棠拿起旁邊放著的解剖記錄,目光停留在心臟驟停那行字上。
心臟病發作時是很痛苦的,如果陳未偷那些曼陀羅是為了減輕病痛的話,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但陳未作為醫學生不可能不知道,長時間使用曼陀羅就會讓他的痛覺神經被弱化,除非同時注射某種讓神經興奮的藥物來中和。
而這個藥物是什麼,決定了陳未的死究竟是自殺,還是他殺。
夜棠呼出一口氣,將記錄本放回桌面,對成蛟交代道:「我建議你們驗一下他的血,他死之前應該被注射了不乾淨的東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