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份血檢報告,已經彰顯了一切。
陳未的血液里並沒有注射曼陀羅的痕跡,甚至沒有任何多餘藥物,死亡原因就是簡單的心臟驟停。
他被人給誤導了。
打火、踩離合、轉動方向盤一氣呵成,賓利迅速調轉方向上了大路,以最高限速朝青羅大學駛去。
二樓窗前,成蛟看著駛離的賓利,慢慢悠悠地吹了一口茶水上的浮沫,咂摸兩口搖了搖頭。
他突然有點同情秦妄了。
因為要出差,夜棠推了很多實驗和課程,而他現在的實驗室,被院裡的另一個教授接管,還做著之前沒做完的實驗。
夜棠到實驗室的時候,那位教授正帶著研究生們做著實驗,見夜棠來了,這位教授很驚喜。
「夜教授,你終於回來了,我們這裡有一個問題……」
「不好意思,我現在有點急事。」夜棠帶著歉意地說道:「您知道花緣去哪了嗎?」
「花緣?夜教授說的是你那個助理?」
這位教授只顧著帶著學生做實驗,倒不怎麼關心這種事,夜棠問起他只好去翻了翻考勤表。
翻到花緣那一頁,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說道:「花緣啊,她很早之前就請假了,最近都沒來啊。」
夜棠眯眸:「什麼時候請的?」
「就是你走之後的第二天——誒夜教授你去哪?」
夜棠穿上防護服去了培養區,藍株曼陀羅在精心培育下生長得很好,遵從少而精的培育原則,夜棠只種植了一小片。
他一眼就能看出來,除了上次被他用來做實驗的,曼陀羅一株也沒有少。
而真正少的,是夜棠那天離開實驗室被秦妄接去生控局前,臨時提取的曼陀羅花液樣本。
那是經過提純可以直接取用的曼陀羅花液,是可以做成很多藥品的原材料,目前它的化學式還沒有被公布,所以很多人見到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。
但伴隨著樣本消失的那張報告紙上,有著夜棠寫的藍株曼陀羅化學式。
結合成蛟上次打給秦妄的電話,夜棠恐怕知道花緣拿走那個東西是要做什麼了。
夜棠拿出手機,拉出來通訊錄,指尖在秦妄的名字上停留一秒,最後按通了程北北的電話。
「夜顧問,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呀?」程北北簡直受寵若驚。
「有點事想問你。」
夜棠轉身打開培養區的控制器,手指在電腦屏幕上划動著,將藍株曼陀羅區域的培養數據一一修改,「我們生控局裡,有一個姓花的人嗎?」
「有啊,我們局裡證物科,主管證物研究的主任就姓花。」
程北北雖然進派前科沒多久,但在後勤工作的時候,早就把夏濱生控局的人物關係背得滾瓜爛熟了,如今更是張口就來,「說起來花主任還有個女兒,也是在青羅大學讀研究生來著,我記得她不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