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那些叫囂著戰爭的人全都死光,不然妖類和人類的爭鬥就會永無休止。
夜棠看著他沒說話,那雙霧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。
因為無論是寬慰還是指責,對他來說都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。
如今早已不是妖類可以獨霸一方的五年前,各國飛速發展的堅船利炮以及增多的異能者,讓妖類的生存環境變得極為艱難。
而失去安穩生活的妖會去掠奪、殺戮,而受到傷害的人類會反抗。
這是惡性循環。
「我知道戰爭是無法避免的。」
片刻,夜棠搖了搖頭,說:「這次我不會再只是整頓南部,也會給外來者一個深刻的教訓。」
妖類雖然窮凶極惡,但對於大部分妖來說,他們要的也只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和平生活。
當今的世界格局,和平不再只是白紙黑字,而是明碼標價的利益和實力。
因為野心和貪婪而撕毀合約的統治者比比皆是,投下反對和平的關鍵一票的國家也不只有一個。
信譽和公理被踩在腳下,變得一文不值。
何其諷刺,何其悲哀。
戰爭是永無休止的,征服也是需要代價的,只有絕對的強大才能不被碾壓,才有權利談和平。
不然只會受到傷害和拒絕。
「可人是無窮無盡的,你永遠也殺不完,戰爭也不會在一夕之間平復,你無法每一次都能阻止。」
「只有絕對的統治才能結束這一切。」
聞堯寒站起身,黑色豎瞳泛金,閃爍出嗜血而極具野心的光芒。
他一步步走向夜棠,目光如炬,「五年前我就說過,你不僅要統治妖類,你還要統治人類,就像一千年前那樣,生殺予奪都任由你一言!」
「師哥,就算是天道也不敢說出絕對統治這個詞。」
從始至終夜棠都對聞堯寒的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,他的語氣依舊很淡,仿佛帶著悲天憫人,又仿佛什麼都沒有。
「完全統治是不可能的,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生物,只要有人的存在就會產生矛盾,而你無法消除矛盾,你只能調節矛盾。」
「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?」
就像你永遠也無法控制一個人嚮往自由的思想,猜透一個人掙扎衝撞的內心。
聞堯寒像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,沉聲說道:「如果你能控制所有人的思想呢?」
讓他們除了遵守命令和臣服之外,什麼都不想。
「這是不可能的。」夜棠冷聲拒絕他,「師哥,五年前的實驗已經被我推翻了,難道你忘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