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被告,你們有什麼證據要補充嗎?」
許既明的律師適時地站了起來,將準備好的資料遞呈上去。證據顯示,許黯然的所有資產,幾乎都在許既明名下。包括微曜科技,實際控股人與掌權人依舊是許既明。
所以,理論上,許既明才是微曜科技真正的決策者。
審判長垂眼看著這些資料,神情肅穆。
這是晏如第一次旁觀庭審,他只期待著最後的審判。只可惜,案子並沒有當庭宣判。
當審判長敲響法錘,宣布休庭的時候,晏如還沒有反應過來。
秦月章解釋道:「這樁案子牽連很多,錯綜複雜,庭下還要合議,所以沒辦法當庭宣判。」
許黯然和許既明被看守警察重新戴上鐐銬,押送起來。許黯然起身時,忽然回過頭,目光遙遠又準確地落在了晏如身上。
晏如抬眼,與許黯然對上。
許黯然的視線來回掃過晏如和秦月章的臉,最終又回到晏如臉上。正當晏如以為他會落魄,會憤恨,會惱羞成怒的時候,許黯然卻對著他笑了起來。
那是一個帶著惡意的看好戲的笑容,好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。
這一秒在晏如眼裡無限拉長,不好的預感陡然產生,可具體是為什麼呢,晏如也不知道。不過轉眼間,許黯然就被押送警員給帶進了特殊通道,消失在了門後。
就這麼結束了嗎?
晏如生出些不真實的感覺。
沒有如釋重負,反倒悵然若失。
就好像是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,路上荊棘塞途。他懷著對目的地的巨大期待出發,可是到達終點後,卻發現這個結果並沒有盡如他意。
熱烈燦爛的陽光從窗口照到了他的身上,很溫暖。房間裡的人陸陸續續退走,他們都擁有自己的生活,沒有人關心別人的故事。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上午,是無數個日子中的一天,並沒有什麼特殊的。甚至這個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節日那麼多,今天好像一個都沒有趕上。
兩人默默向門外走去。
「是不是很失落?」秦月章忽然說。
晏如一頓,卻還是回答:「沒有啊。」
秦月章說:「一個人的目標被滿足的高峰體驗並不持久,只會導致很短暫的幸福感,之後還常常伴隨更大的失落。如果你現在感到失望,其實是很正常的。」
晏如似笑非笑:「大心理學家,所以我應該怎麼做才能消解這種失落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