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黯然想到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威脅微曜科技,那早就向警方舉報自己,絕對不會留到現在。看來秦月章還真是個利益至上的人。反正他也已經知道了魏欽州死亡的真相,許黯然索性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:「魏欽州應該在他的安全門裡留了東西,但是暴雪的保險系統很複雜,我們也追蹤不到。只能利用晏如,找到魏欽州的安全門,然後銷毀它。」
秦月章的眼睛籠在一片陰影里,許黯然一時看不清他的神色,卻聽到秦月章說: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……」
「他說他知道怎麼做。」許黯然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,兇狠地盯著一窗之隔的晏如,「所以後來他才讓我進入到了魏欽州的安全門!」
晏如聽完了許黯然的話,心中空落落的,像是丟了什麼一樣。他強打起精神,問:「那你為什麼沒有揭發他?」
許黯然睨著他,冷笑:「揭發?我倒也想,但是我沒有證據,就是污衊。我們所有的合作,都是在雪境裡達成的。在現實之中,他沒有私下見過我一次!」
這就是秦月章可怕的地方,他根本沒有給許黯然留下任何證據。實際上,許黯然甚至現在都不知道也沒想通,秦月章來找他,是真的想要合作,還是迷惑他讓他放鬆戒備。
但是許黯然卻依然故作姿態地盯著晏如,這群雜種讓他栽了,但是他也不會讓他們好過!
「所以晏如,你還能留在他身邊我是很佩服也很驚訝的。不過也是,秦月章那麼有錢,又有名望,你怎麼也不虧,是不是?哈哈哈哈!」
許黯然癲狂地大笑起來,眼中的血絲讓他看起來可怖可怕。
第88章 論跡
晏如渾渾噩噩地走出看守所,陸安弛也是一臉沉重。他不敢相信風度翩翩,進退有度的秦月章,欽州最好的朋友秦月章,竟然會在明知兇手的前提下,與許黯然合作。
但是陸安弛轉念一想,這些也只是許黯然的一面之詞。許黯然說得很對,秦月章沒有留給他證據,那他說的話也同樣沒有證據。
陸安弛多多少少猜到了晏如和秦月章的關係,見晏如現在失魂落魄的,便開口道:「晏如,許黯然的話也不可以全信。況且……君子論跡不論心,論心世上無完人。」
論跡不論心嗎?
晏如默然地看著陸安弛。
陸安弛知道這個年紀的年輕人,最容易鑽牛角尖,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。但是人心就像是太陽一樣,是不容許直視的。
每一個人都有陰暗面,區別是會不會把那些陰暗的想法訴諸行動。
陸安弛希望晏如能夠理解他的意思。
晏如不發一言,對著陸安弛略一點頭,便徑直轉身離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