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既然北靜王那邊的大腿有些難以再抱,我就要從家裡頭做起,想來想去,便去找賈璉。
自從上次我在道觀里跟賈璉說了那些話,他最近對家務倒是頗為用心起來,只不過,這還不夠。
我因幾日躲避著沒有出門,也有些氣悶,便帶了小廝出外,特意找個雅致的酒樓,又命人將賈璉叫出來,約在外頭說話。
一個人在酒樓上喝茶等候,不多時候,果然見賈璉身著一襲藍袍上了樓來,這個人生的倒也英俊,比寶玉有男子氣概的多,想到這宗,我很是不悅。
賈璉落了座,問道:“叫我來做什麼?”
我說道:“最近家裡頭的事,做的如何?”
賈璉見我開門見山就問,便說道:“倒還順手,只不過鳳姐見我cha手,很是不高興了一陣。”又笑了笑,說道,“我管她呢。”
我見他想開,也覺得歡喜,便說道:“正是這樣,對了,我近來聽了些風聲,你要留心……”說著,略一招手,賈璉知機,立刻探頭過來,我以手當著嘴,在他耳邊細細地說道,“聽聞……咱們府里有人私放印子錢,竟是用你的名頭……”
賈璉聽了這個,乍然色變,說道:“此話當真?”
我點點頭,說道:“空xué不來風,你覺得這話是怎樣傳出來的?”
賈璉咬了咬牙,一拍桌子,說道:“這件事……難道是那潑婦!”
我說道:“這是件禍事,如今知曉的人不多,倒還罷了,倘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,要擺弄我們,你說第一個吃虧的是誰?”
賈璉恨說道:“怪不得最近我看她跟平兒兩個人鬼鬼祟祟的,難道說……”
我急忙說道:“小聲些,這件事不能張揚,所以我才特意約你出來。總之,我話到了,你回去自留心著,倘若沒這回事,就算了,真的有這回事,可千千萬萬,要斷了禍根才是!”
賈璉連連點頭,說道:“我怎會不懂得?事不宜遲,我先回家了。”
我說道:“切記的要仔細,別毛毛躁躁的,鳳姐姐不是好相與的人,你別得不到手,反吃了虧,白瞎了我這一番提點。”
賈璉說道:“自放心,我心裡有數,這番若是整治不了這潑婦,我就自刎死了也算了!”說著,一擰眉,轉身下樓去了。
我望著他離開的身影,這才鬆了口氣,倘若鳳姐那邊的禍事平了,將來倘若事發,這罪名就少了一宗,另外的事……
低頭喝了杯酒,我慢慢地想。
正在出神,卻聽得樓下有人一真喧囂,我未免低頭向下一看,卻見有一定轎子從底下經過,頭前數人開道,中間侍衛守衛,著實威嚴。
我看得有些眼熟,瞧了一會,忽地一驚,心想:這不是北靜王的轎子麼?
真是狹路相逢啊!
一瞬間有些心跳,然而且喜的是,北靜王的轎子並沒有停下,只沿著街向前而去。我才鬆了口氣。
正想著趕緊回家,免得在外頭亂走再遇上什麼不該遇上的,卻見有兩個食客從酒樓下緩緩上來,邊走邊說道:“這位北靜王爺,可是大大的賢王,當今聖上都對他讚不絕口。”另一個說道:“可不是,據說又生的好張相貌,潘安宋玉也不過如此,可恨沒有親眼見過。”先前那個便說道:“人家是王爺貴胄,何等尊貴身份,怎能是我們這些小民說見就見的?不過那王爺天人一般,我也是聽聞過的。且人也風雅,凡事不拘泥世俗,當真難得。”
兩個人邊說著便上來落了座。
我下了酒樓,翻身上馬,直奔家裡頭去。一路上皺眉只想:當真是賢王?王室中人,天人一般?可是為何……我在北靜王府的時候,竟有那樣不堪的夢境?且留下那樣噁心的痕跡。
然而平日裡他對待我,卻著實是好……倘若不是那一夢……
暗暗地惱怒。
到了家裡,進了門,卻見個小廝上前,沖我行禮說道:“二爺可回來了,老爺讓二爺一回來就趕緊去。”
“什麼事?”我問。
小廝說道:“回二爺,是北靜王爺來了。正跟老爺說話兒呢。”
我大驚,便立刻不想見,然而賈政又叫,如何是好?想來想去,便想到:橫豎這是在賈府,就算北靜王真的心懷不軌,又能如何?何況,上次的事,我也沒有真憑實據,索xing就見一見他,看看他什麼反應,言差語錯之間,倘若真被我看出他是個心懷jian詐的人,以後我就徹徹底底躲得遠遠地就是了,他又是個王爺,總不會作出什麼有失身份的事qíng來。
我打定了主意,當下便不怕了,就去見賈政。
第二十三章
到了廳門,還沒進去,就聽到裡面說話的聲音,我一怔停了腳步,只聽的裡面兩個人講話,一個是賈政,另一個自然是北靜王。
賈政說道:“王爺還記掛著,只他自己不爭氣……”
北靜王說道:“哪裡,我瞧世兄大有可為,恐怕是前一陣子太急了些,累到了他也說不定。”書房邊上一個僕人見我不動,就說:“二爺……”我急忙沖他使眼色,那人才住口。
裡面北靜王停了停,才又說道:“我說不見世兄也罷了,小王還有些事qíng代辦,知道世兄無事便好,他若是有些累了,就暫且養著也無妨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