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確實很喜歡你。」
這話猝不及防,叢歡立刻眼睛一亮,可下一秒,眼前這美人接著道:「你的身體很好,骨骼健康,線條流暢,肌肉強壯而不誇張,解剖起來一定很順手,我很喜歡。」
叢歡愣了一下,剛想開口江南星忽然又湊近了一點,接著道:「這地方太偏太舊了,附近幾百米沒一個監控,每幾個月總會有那麼一兩起搶劫失蹤案,巷子裡丟個外人倒也不稀奇。」
手術刀靈活地閃出,在脖頸上划過,冰冷的刀刃刺激皮膚,叫人一個激靈。
「所以,」江南星看了看眼前人,施壓道:「你如果不說實話,那就當我沒救過你,請你現在就變成屍體。」
這種氣氛下,叢歡的臉色終於嚴肅了些,不過倒也說不上害怕,只是靜靜看著眼前人,緩聲道:「我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,不過請你相信我,我對你沒有惡意。」
語氣十分鄭重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最後一句莫名帶著絲溫柔,目光平和,一直落在江南星身上。
這目光不是在打量或者試探,就像只是在單純地注視,並且讓江南星意外的是,自己似乎並不反感他的目光。
江南星皺了皺眉,手術刀依舊沒有放下,追問道:「是什麼麻煩?」
「你可以理解為同行惡意競爭,走了些歪門邪道,想處理我。」
江南星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對方已經包紮好的腹部,道:「這處理的方法未免高級了些吧?」
血液里的藥劑不僅化學成分罕見,而且擴散和流動路線十分具有規律,簡直就像個活物似的。
這東西很奇特且危險,但要論致命程度卻不算特別高,江南星目前只發現它會阻止血液凝固,並沒有表現出其他功效。
如果真的想除掉一個人,直接下點毒不方便些?何必這個費勁?
迎著對方審視的目光,叢歡慢慢道:「殺人固然容易,但我的同行比較謹慎,他們想無聲無息的殺人,大概是拿了公司的什麼試驗品,把我當小白鼠吧。」
「公司?」
「對,我是Lebensborn公司的實習生,我們能接觸的一些雜七雜八的藥劑自然不少。」
Lebensborn企業是全球知名的醫藥公司,要說那地方有什麼罕見藥劑倒也不稀奇。
江南星看了看他,意有所指道:「那你這『實習生』還真了不得啊。」
「不敢不敢,」叢歡笑道:「這都是上邊大佬打架,一不留神就甩了個鍋到我這小雜魚頭上,遭人記恨,倒霉了而已。」
至此,一切似乎是解釋得合情合理了。
身旁的手術刀終於移開了一些,冰冷的觸感消失,緊張的氣氛降低。
商業暗鬥、非法試藥、買兇殺人……每一件都稱得上大新聞,然而江南星對那些沒興趣,追問道:「這藥劑你知道多少?」
提到這個叢歡無奈,嘆了口氣道:「我這小小雜魚實在沒辦法知道太多。」
「那把你知道的說出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