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權利否決!我要請律師!」
「趕緊配合一點過去,再好的律師這官司都打不贏的!」
幾人吵吵嚷嚷路過,江南星瞥了那群人一眼,剛好和被圍住男人對上視線——竟然是鍾偉。
看見對方鍾偉明顯愣了一下,下意識喃喃道:「江醫生?」
這聽上去並不是問好,更像是一句自語,似乎他沒想到還能見到這人。
江南星看了他兩眼,沒答話,直接收回了視線。
一旁的叢歡看見鍾偉,眼神不善,諷刺道:「你還真有臉喊啊。」
鍾偉臉色稍變,抿了抿唇,喃喃道:「那人說了,他可以救琪琪,可以還給我一個會說話、會動、會跳的女兒,我很愛琪琪,我愛她勝過了一切……」
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,鍾偉像是在嘗試解釋些什麼,自顧自地說著這些話。
負責押送他的警員聽不下去了,不耐煩道:「和你說了多少遍了,那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,也不享有公民權利,你請律師也沒用!」
街口出現這種事,鍾琪的「屍體」是肯定要送去解剖研究的,偏偏這個鐘偉非要說自己女兒還活著,他作為監護人不允許進行解剖,要打官司。
以目前的情況來看,這官司警方是肯定能打贏的,可問題是走流程很麻煩,現在本來事情就一團糟,這鐘偉還沒事找事,負責調解的警員頭都大了!
「不!」鍾偉不依不饒地強調:「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!」
警員氣得不行:「那根本就是個怪物,你有空給她請律師不如給自己請個律師!」
「不是!琪琪不是!」鍾偉的情緒有些崩潰,他甚至慌不擇路地求助江南星,急切道:「江醫生你看見了吧,琪琪真的醒過來了,我昏迷的女兒醒過來了,能繼續生活長大了!她醒過來了!」
他幾乎想直接衝過去詢問,不過被警員立刻控制住。
江南星終於又投過去目光,冷冷道:「那不是你的女兒,她從來就沒有醒過。」
「不,不是的!」鍾偉邊哭邊道:「她只是病了!我一直在等她醒,她現在終於醒了!江醫生你看見她抓住你的手了,她只是病了!就像這麼多年來一樣,她只是病了——」
「你的女兒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了!!死人醒不過來!」
一語驚醒。
江南星的話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自欺欺人的藉口被人徹底地擊碎,鍾偉渾身僵硬,茫然地望著這個心中「最信任」的醫生。
癲狂崩潰的情緒褪去,理智回歸,他像是終於要接受現實了,渾身的氣力都開始消散,神情變得悲哀又絕望。
最後一刻,這個可悲的父親看著江南星,喃喃地說出了藏在心底最真實的話:「她那天是想去邀請你的……」
「死的為什麼不是你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