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星打量了一下對方,回應道:「你好,請問有什麼事?」
男子道:「慕名前來。」
社區的老人喜歡聊天傳話,倒也不至於顛倒黑白,但口口相傳的東西被添油加醋那是常有的事,他們和別人說附近診所有個醫生醫術不錯,傳著傳著就變成巷子裡藏著一位隱世神醫了。
這麼多年所謂「慕名前來」的人也不少,不是什麼稀奇事。
於是江南星直言道:「是您要看病嗎?」
「不是,」男子解釋道:「是我愛人,他在巷口那邊吃餛飩,我先過來看看的。」
「那您愛人有什麼症狀嗎?」
男子斟酌了一下道:「他曾經患上過厭食症,胃一直不太好。」
「厭食?」江南星追問:「生理性的還是心理性的?」
「應該主要是心理上的,他有過一段不太好的經歷,也可能和他的成長環境有關。」
「成長環境?他是哪裡人?」
男子不動聲色地小心觀察對方的神色,緩緩道:「他不是本國人,具體的也沒和我說,但他提過他的家鄉有一處很荒涼的平原,平原盡頭有一座孤山,每天的落日沉入那座孤山,有成片赤紅的渡鴉趁著夕陽飛向山中。」
孤山落日,赤色渡鴉,這是獨屬於南港的景象。
男子仔細觀察著江南星的神色變化,但對方只是簡單思索了一番,然後道:「好奇怪的地方,沒聽說過。」
語氣十分自然,似乎他真的從未見過那景色。
男子心中思量,暗暗收回了目光。
江南星提醒道:「如果要看病的話,還是本人到場比較好。」
「好,」男子隨即應下,「他就在巷口,我過去喊他。」
「不必,我剛好要找人,一起出去吧。」
江南星起身,對上男子有些疑惑的目光,淡聲道:「畢竟先生您的本意大概也不是真的來看病,就不用強求在診所會面了。」
江南星察覺到了。
此話一出男子臉色稍變,但見對方從容離開,他皺了皺眉,還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———
「叢歡?叢歡!臭小子別讓我抓到你……」
叢凱一路追殺到社區裡邊,他這會兒帶著墨鏡殺氣騰騰的模樣乍一看給人感覺像是□□上門催債來的。
而此刻的「債主」叢歡正假裝食客,拿著雜誌低頭躲在巷口的餛飩攤兒上。
誰知道叢凱追得這麼緊,一路上八百個拐角愣是沒把他甩掉,也不知道是對方眼神太好還是某種奇怪的父子連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