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這個白榆一愣,皺了皺眉道:「你是想……查叢歡?」
如果已經確定叢歡和南港有關係,那他八成曾經在D國接收過南港的信號。
顏時予點了點頭道:「對,而且我已經查到,叢歡在六年前確實收到過南港的信號,並且和南港的一個人有過信息往來。」
「是誰?」
顏時予的目光落到檢索信息的署名上,淡聲道:「那人姓『江』。」
白榆下意識道:「江南星?」
難道當年那個南港的醫生真的沒死?
可誰知顏時予立刻否定道:「不,那人叫『江微明』。」
白榆眉頭緊鎖:「這個江微明是誰?」
這次顏時予沒有很快回答,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,目光漸沉。
而這時電話忽然響起,是宋庭宇。
「晚上好啊,哎?你臉色不太好看啊?發生什麼了嗎?」
視頻通話開啟,宋庭宇看見顏時予的神色稍稍奇怪了一下,畢竟現在很少看見對方如此嚴肅的模樣了。
顏時予沒有廢話,開門見山道:「是調查有什麼進展了嗎?」
「確實有,」見對方不願多說宋庭宇也不多問,「你讓我查建雲市鑑證科人員的出國記錄,從正規渠道查到的消息來看沒有任何異常,但是——」
「你找我肯定也不是想走什么正規渠道了,我又通過別的方法查了一遍,還真發現了一件……詭異的事情。」
說到這兒,宋庭宇的聲音不自覺壓低了一點,緩緩道:「鑑證科那個叫沈言的,在四個月前曾去M國學習過一段時間,然後順利回國。」
「可是根據我查到的信息,他在到達M國的第二天就遭遇了車禍,送到醫院進行搶救,可惜手術不算很成功,他一直在重度昏迷狀態。」
「然而沈言的車禍和就診記錄不知為何全部沒有上傳,這導致國內完全不知道這件事……」
「我特地黑進了那家醫院的系統查了監控,直到現在,那個沈言還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——你說,這回國的究竟是誰啊?」
四個月前回國的是誰,剛剛站在這裡的又是誰?
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,宋庭宇笑了笑,感慨道:「上次是『江南星』,這回又有個『沈言』,真有意思,這建雲市的鑑證科里,有活人嗎?」
———
此刻,解剖室內。
取出的子彈被放到一旁的托盤中,「沈言」放回刀具,慢條斯理地收拾起來。
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,手術刀取物而造成的傷口很小,其手法精妙到和江南星不相上下,不像是在給屍體解剖,反倒是像在給人做手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