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維恩把江醫生帶走了。」
顏時予走來解釋道,隨後掃了一眼面色陰沉的孟安,沒有選擇勸阻對方,轉而向叢歡詢問道:「誰把你推下樓的?」
剛剛醒來,叢歡眼中虛弱又蒼白,他的視線落到後邊的顏時予身上,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輕聲道:「我想你說的NAL控制生效了。」
孟安對他的答非所問十分不耐煩,質問道:「什麼東西?問你是誰,你在胡扯什麼?」
顏時予則沒有太意外,大概對於這個情況早就有些預料,眼中流露出無奈與傷懷,呼出一口氣道:「是江醫生。」
聽見這個孟安愣了一下,立刻眉頭緊鎖,「什麼?」
「江醫生身體裡有一種藥物,你可以簡單理解那藥物會直接控制宿主的行動甚至是思維。」
「不對……那之前呢,」孟安立即追問:「之前他明明沒有事的!」
「那大概是因為維恩的這項技術並不成熟,江醫生情緒正常的時候藥物無法順利生效,只是今天……」顏時予看向叢歡,「是出了什麼意外?」
是什麼成為NAL成功的契機?
叢歡垂眸,緩緩道:「……那張反對票,那張該死的反對票是維恩投的。」
和慘烈又絕望的死亡比起來,這看上去那麼輕飄飄、那麼不重要,但又那麼致命。
最後一片雪花落下,終成雪崩。
「……真該死啊。」
叢歡喃喃道,眼中有恨,但更多的卻是悲痛,傷口不覺疼痛,唯有心臟疼得厲害。
而在這時,叢歡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黑影,他下意識偏頭看過去,剛好望見躲在暗處不小心露出一點身形的嚴陽。
對方此刻像是剛剛從廢墟里爬出來,燒傷倒是癒合了不少,而更多的是各種碎石鋼筋造成的傷口,灰頭土臉,狼狽不堪。
看見他,孟安立刻暗罵了一聲,直接舉槍射擊,嚴陽大概也知道自己惹人厭,沒有過多停留立刻隱入黑暗離開了。
不過這會兒叢歡看見他竟表現地還算平靜,淡聲道:「是他救的我?」
這說起來也不難猜,叢歡知道自己掉下去的時候是個什麼情況,雖說已經是走了大運沒摔出致命傷,但隨即周圍建築就塌了一片,頃刻將他掩埋。
那種重傷狀態,就是不被石板鋼筋砸死,也絕對會活活悶死在廢墟底下,否則但凡有一點生機,維恩肯定會讓人去檢查。
而那種狀況下,有時間也有機會救下叢歡的只有嚴陽。
顏時予道:「客觀來說,是的。」
孟安眼中厭惡,不假思索道:「我就是死了也不要那傢伙救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