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剛剛有人偷聽,白榆隨即想去追人但被顏時予及時攔下。
「那是……」
顏時予給了白榆一個眼神。
白榆瞬間明白,遲疑道:「你知道有人在偷聽?」
「別人都可以不知道這件事,但只有他,必須知道。」
———
社區,中央廣場之上。
顏時予到這邊的時候嚴陽正跪在花壇前,就像這十幾年間一樣,在早已破敗的花壇中放上血絨花,然後默默跪在前方。
血絨花嬌艷欲滴,哪怕在夜色掩蓋下都能窺見一斑,這曠野荒蕪,也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找來的花朵。
顏時予瞥了一眼那花,開口道:「你是在祈禱嗎?認清罪孽,然後祈禱救贖?」
顏時予知道剛剛在暗處偷聽的就是嚴陽,再一次知道罪孽的真相,所以來花壇祈禱,很正常的邏輯思路。
嚴陽依舊低著頭,沒有回話。
顏時予自顧自地走近,留心看了看那花壇上雕刻的詩句,念道:「『混沌的靈魂永墜地獄,罪人當長跪不起』……」
他回頭看了一眼嚴陽,「你認為自己是罪人,所以你現在做這麼多,是想得到寬恕嗎?」
當年犯下罪孽,如今得以再次見面,所以用盡一切去彌補,祈求得到寬恕與救贖……算是一個很合理的思路,但是——
憑什麼一定會得到寬恕呢?
顏時予眼中多了幾分寒涼,冷冷道:「你覺得自己可以被他寬恕嗎?」
這回嚴陽似乎終於有了動靜,慢慢抬起頭望向顏時予,那雙赤紅的眼睛竟然意外顯得安靜,他無法出聲,於是便用手指在地面上寫下:「請他一定不要寬恕我。」
「我不配得到寬恕,我的靈魂永遠在地獄,死亡於我也不會是解脫。」
「我做這些,只是想幫忙,他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,僅此而已。」
顏時予眼神微變,追問道:「那你想得到什麼嗎?」
「沒有。」
嚴陽根本不是在「贖罪」,他親手把自己死死按在地獄裡,他做這一切,只是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,就像呼吸一樣,必須完成。
兩人對視,四周寂靜,只聞風聲。
最終顏時予呼出一口氣,錯身而過,一邊離開一邊道:「之後的行動,你和我們一起吧,去做你必須做的事。」
———
千里外,基地實驗室內。
整個實驗室的人員都在接受規則訓練,基地系統的程式設計師也在連夜修改資料信息,他們要把一個人的信息完美「嵌入」其中。
「把這份時間線和人物經歷記好,從明天開始練習,要做到就像真實發生的一樣,明天開始會試驗抽查,如果答錯三次就別在這裡待著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