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可太想看見這個場景了!」維恩感嘆道。
叢歡咬牙道:「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?!」
「而且他們真的是死了嗎?」維恩不管叢歡,繼續道:「你能肯定他們百分百死了,百分百沒救了嗎?可他們明明還能說話,還能走路,怎麼就百分百死了呢?你有實驗嗎?你有證據?你能證明嗎?」
「我的NAL是二次變異過的,是最新的,一切都有可能,江南星,江醫生,你確定這些人是被我殺死的,不是被你殺死的嗎?」
叢歡心中又疼又怒,恨不得衝上去撕了那傢伙,然而就在這時,江南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不輕不重地用力,示意叢歡放下遮擋自己目光的手。
叢歡愣了一下,微微皺眉,但還是照做。
維恩與其對視,看著那雙若琉璃的眼睛,隨後瞭然道:「哦,我知道了,江醫生是認為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不值得對嗎?」
「好,很好,」維恩鼓掌,「你做的很對,理性、正確——就像當年在社區一樣……」
某些塵封而不堪的記憶再次被拋出,令人厭惡、疲憊,卻又無法忘卻的記憶。
維恩笑了起來,緩緩道:「那你還記不記得,你在社區,最後是什麼下場?」
審判,選票,行刑……
維恩的語氣中帶著憐憫與不屑:「你是正確的,你正確地死在廣場之上。」
鬼魅的低語似乎再度出現在周圍,窸窸窣窣的,從地上的血泊中傳出,像是哭泣,像是控訴。
不過下一瞬,槍聲驟然響起,強行打斷維恩的話語。
第一個子彈精準命中維恩的太陽穴,這個分身當場暴斃,但襲擊者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很不理智地持續開槍,子彈盡數命中,直至清空彈匣。
槍聲迴蕩不散,哪怕這個分身已經死了,嚴陽還是惡狠狠地盯了許久,最終才慢慢轉頭,望向江南星。
看見對方的那一刻,嚴陽的手莫名開始發抖,剛剛開槍時毫不猶豫的手此刻卻因為一個對視而止不住地晃動。
他有些費力地喘息了幾下,微微張口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但真正開口後只發出幾聲嗚咽——
嚴陽不知道說什麼,他該說什麼?能說什麼?
緊接著他忽然想起江南星之前的話,說自己不願意看見他,嚴陽想首先選擇完成這個指令,可是他的身體十分僵硬,遲遲沒有動作。
事實上,有一句話,他一直想說,一直想說……
「江、江醫生……」嚴陽顫抖的雙唇終於發出聲音,連帶著音調都是抖的,像是在害怕,又像是在哽咽,斷斷續續道:「對……對不起……江醫生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