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乐停在原地,可怜巴巴地看着帛景山。
帛景山回了下头,看到席乐这表情,顿时乐了。
他不怀好意地说:你想现在就死?
席乐忙死命地摇头,大喊道:不。
帛景山瞥了他一眼,道:那就跟上。
席乐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,大腿使命哆嗦着,刚才爬石梯时,才好了一点,现在又开始了。
无他,他怂啊。
帛景山余光瞥见脚步慢吞吞的席乐,挑挑眉,嘴角勾起。
他放慢了一点脚步。
帛景山带着席乐绕过了一道卡在中间的门,这才停了下来。
席乐右眼皮跳动,心里暗道不好。
他低垂着头,手指颤抖着。
帛景山看着像鸵鸟般窝着的少年,顿觉好笑,这少年着实有些迟钝。
他咳了声,开口:抬头。
席乐充耳不闻,他都要完蛋了,哪还要听这鬼男人的话。
正当席乐暗自腹诽时,他猛地被人推了把。
席乐睁大双眼,猝不及防地抬起了头,转身看是谁推了他。
只见帛景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笑容促狭。
席乐恼怒地盯着帛景山,心里问候了他的祖宗千百遍。
帛景山走上前来,抬起修长的手,把席乐的头转了回去。
好好看看你眼前的东西。
席乐眨眨眼,看着眼前摆放的一颗球状琉璃珠体。
琉璃球被一根木棍撑着,高度正好到他的脖颈处。
席乐低下头,看着琉璃球,心里有些不解,帛景山不是要烧死他吗?怎么让他看个透明珠光的圆球?
尽管内心疑惑满满,但席乐还是把视线移回了琉璃球上。
看着看着,席乐眼神有些恍惚、呆滞。
他耳边响起了帛景山带着催眠的嗓音。
你看到了什么?
席乐像是生锈的机器般,转动着自己的眼球,他看到了什么?
他低声道:我我看到了一个人。
席乐眼球中充斥地是一个人的背影,莫名的有些眼熟,待那人转过身后,席乐这才发现那人是穿越前的他
帛景山继续催眠道:是谁?
席乐:我我
席乐还没说完,就被脑中的刺痛惊醒。
系统:幸好它及时,要不然就真的完蛋了。
席乐愣了下,他刚才好像睡着了?
帛景山指尖微动,叹了声,失败了。
就这一次的机会而已。
这个琉璃圆球能照出人本来的真面目,但也只有一次机会。
席乐摸了摸出汗的额头,感觉背上也冒出了一堆汗,他刚才是怎么了吗?
席乐:系统,刚才发生了什么?
系统没好气道:你差点就暴露了。
席乐:啊?
系统:啊什么啊,你差点就说出了你穿越前的身份。
席乐汗津津:怕怕幸好有你。
系统翻了个白眼,不理席乐。
帛景山看着席乐白得发光的后颈,手痒地捏了下。
席乐惊呼一声,忙转过身,怒目而视:干嘛?
帛景山笑了下,道:你不怕了?
席乐抬起头,大声道:不怕。
呵。
席乐看着动不动就笑的男人,翻了个白眼。
他道:你什么时候开始?
帛景山看着还傻乎乎的少年,若无其事开口:其实我没打算烧了你。
席乐闻言,怔了下,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席乐磨磨牙,恨不得咬下帛景山的一块肉,搞得他心神不宁了一晚上。
他怎么这么蠢?
席乐内心的小人锤了锤胸。
他道:那你叫我来干嘛?
帛景山:好玩。
席乐:
帛景山走上前,站在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的席乐身边,双手伸出,捧住那颗琉璃球。
他恢复往日的正经高冷模样,道:你怎么会来到这?
席乐转了下脖子,道:死了呗。
帛景山嗯了声,继续看向那个琉璃球。
席乐脾气是挺好的,因此他只气了一会。
他看见帛景山神情专注严肃地盯着那琉璃球,他有些好奇地凑过去。
席乐看着男人精致如画的侧脸,挪不开眼了,这大腿实在是很好看,一饱颜控的眼福。
他晃了下脑袋,问:这里面有什么吗?
帛景山: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
席乐:
帛景山: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席乐惊诧地看过去。
帛景山轻轻摸了下琉璃球,然后收回手。
他对席乐说了声:走吧。
席乐迟疑了下,遂跟了上去。
他看了看四周,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,那颗由木棍支撑着的圆球就摆在正中央,除此之外,里面还有个门。
席乐跟在帛景山身后,再次回到了石梯处。
他继续爬起了石梯,不过就爬了一层。
席乐眼前开阔,只见前面不远处开了个大大的窗,塔外的光线渗入塔内。
席乐疑惑地跟在帛景山身后,两人站在了窗前。
叫窗并不适合,因为这开口开到了席乐的膝盖处,再往前站一点,自己仿佛就会掉下去了。
席乐被开口外的风吹着,舒缓了身上的闷热,他流了很多汗,有被吓得,也有被惊得。
席乐同帛景山站在开口前,两人一时静默。
席乐望向开口外。
外边是鳞次栉比的房屋,有些破败,有些奢华。
远处还有土地,其上有很多汗流浃背的男人在耕地,他们头顶热辣的太阳,弯曲着身子,时不时抹掉额头溢出的汗液。
眼前的这一幕是席乐不曾看过的,他生于城市,家境良好,不曾体验知晓过这般的生活,一朝穿越,得以让他亲眼看见这农耕时代的生活,虽然是架空的
帛景山突然开口:你想离开吗?
少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席乐惊讶地扭头,看着帛景山。
我能离开?
帛景山点头。
少年确实可以离开他们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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